是啊,原本约好相伴一生的,她却中途离去,怎能不伤,怎能不痛?
他会记得,以后就算有那位姑奶奶的消息,也绝不会让爷听到半分。
上了马车后,祈天澈又是一口血吐出,看着手上的腰佩。
连他给她的腰佩她都忘了带走,还记得这个腰佩被她在水里遗失,她疯了的打捞,现在,看来,是不重要了,所以遗落了也没关系。
她知道了他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去,所以没法承受,跑了。
是啊,不堪,和自己的姑姑谁人能接受?
当年,是夜,姑姑来跟他道别,说是终于求得皇祖母同意让她和心爱的男子双宿双飞,他相信她,没想到她却在那满是祝福的酒里下了药。
醒来,两人不着寸缕,明知什么也没发生,却是那般污秽,不堪入目呵!
承阳殿那时候还是奴仆成群,却是受人之命日日造谣,然后,姑姑差点因此疯了,而他也疯了,一夜之间杀了承阳殿所有嘴碎的人。
说到底,她还是接受不了那样不堪的他,所以她逃了,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就这般转身,不回头。
啪嗒!
掌心里的腰佩被他捏碎,腰佩的主人不要它了,还留着干嘛?
祈天澈摊开掌心,看着破碎的镂空雕玉球,真的很像,很像他此刻的心,支离破碎。
但是,在掌心里,他还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样让他在此刻看来觉得很可笑,很可笑的东西。
……
回到承阳殿,祈天澈一脸苍白的走下马车,就看到在等着他的王楚嫣。
“天澈哥哥,你怎么了?”王楚嫣着急的上来扶他。
“没事,我让你璎珞给你解蛊,她人呢?”他淡淡地问。
王楚嫣却听得出来,他的语气很伤,也很冷。
“你昨夜交代过我后,我一直在似雪院等着,可是没见璎珞姑娘来找我,我想,她应是离开了吧。”眼里有那么一丝闪烁。
祈天澈点点头,轻轻拂开她的手,“我还有要事要处理。”
转身,走向落梅院。
劈风听到主人的声音,高兴的从殿里跑出来,没看到女主人后,尾巴摇得没那么勤快了,焉焉地往外跑,没看到人后又焉焉地回到男主人身边,坐下,昂望着男主人,似乎在无声的询问它的女主人去哪了。
其实,祈天澈站在廊下的时候,早就回头看它了,他知道劈风在找谁。
但是,那个人,她走了,不留只言片语,就那么潇洒地走了。
原来,再多的承诺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蹲下身抚着劈风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