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太累?”祈天澈心疼地揉捏她的小手。
怀瑾抬头,嫣然而笑,“没有你,才是累。”
祈天澈将她轻轻拥入怀,只盼时间能再久一些,再久一些。
久到,他可以陪她到白发苍苍的那一天。
※
李培盛箭步赶到楚墨所在的房间,果然看到被勒令尽力替楚墨续命的大夫们纷纷摇头叹息。
“怎么回事?”李培盛上前询问。
“回李公公,楚公子适才一度没了脉息,幸好在吾等施力抢救下,他的脉息又回来了。”其中一人道。
李培盛脸色凝重,爷担心的果然是真的,这楚墨方才险些断气,所以娘娘才会有那般不适的症状。
若再不马上找到天机老人的传人,想办法留下娘娘,只怕真正的肖燕真的要归来了,到时,上哪找娘娘去?
“他还能活多久?”问清楚,也好做心理准备。
几位大夫面面向觎后,摇头长叹。
“顶多也就能撑到明日太阳升起时,李公公,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若不是他们用尽各种办法,甚至连禁药都用上了,此人早已死去。
“你们继续,只要留得住他的魂,哪怕是歪门邪道都行。”李培盛撂下话,匆匆回去禀报。
……
暮色四合。
一抹白影坐在屋檐琉璃瓦上,对着夕阳余光,手持竹笛,轻轻吹响。
笛音悠扬平静,可听得出吹曲的人心静如水,却不知,细听,可听得出水下的暗涌波动。
“师父。”听到笛音,怀瑾飞身而来,身轻如燕地落在他身后。
笛音停止,秋离枫翩然回身,风吹起他的鬓发,干净的眸平和地望向她。
那一刻,即使他脸上平静如初,眸中温润如水,怀瑾却好像在他转身过来之时,捕捉到了那抹来不及掩去的落寞。
“师父,对不起。”她带着十二万分歉意,对他鞠躬道歉。
“说了不怪你。”秋离枫上前扶起她。
怀瑾抬头,“那你要不要打回我?这样你解气,我也心安。”
“我没生气,你也无需介怀。”他本来就不怪她,只是见她对那人全心全意呵护时,心有点难受而已。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份,也就是说,实际上我并非你的徒弟,天底下哪有徒弟打伤师父的,所以……”
“你是!”秋离枫斩钉截铁地打断。
心,生平头一次如此慌乱,连能唯一拥有的与她的师徒关系也要就此斩断吗?
于是,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打断了她。
怀瑾怔了怔,有些尴尬地笑道,“可是,我没脸再做你的徒弟。”
“……无妨,我已习惯了。”秋离枫以平和的口吻道。
怀瑾愕住,脑袋溜溜转了转,凑上前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地研究他,“师父,你方才是在同我开玩笑对吧?”
这个温如水,淡如茶的男人居然同她开起玩笑,说习惯了她不要脸的样子,明天的太阳是不是会打西边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