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话一出,李培盛立马一溜烟地跑了。
怀瑾扫了眼阔别快四个月的书房,在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身影,吵闹,哭笑,拌嘴,戏耍……
真的好怀念那时候的模样啊。
指尖轻轻滑过书案一角,坐到椅子上,目光细细回味那时光。
然后,落在书架下李培盛方才整理的箱子,打开的箱子里有一卷画,她瞄了瞄书案旁的画筒,那里面还有很多画卷,她好奇为何偏偏就带走那一副。
起身,上前拿起,解开绸带,缓缓地,由上往下拉开。
当露出头发后,她的心震撼,再一点点往下,露出眉眼,鼻子,嘴巴……
她惊喜地笑了,往下全部拉开,跟她身上那串腰佩上的小人偶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这副上了颜料的画,更加梦幻逼真,被他用了心画出来的,仿佛随时都可以从画中走出来。
再看旁边落款日期,她惊呆。
那不就是那日她误以为他让她在他与孩子之间做选择的那日吗?
她记得被他追回双后,她从日记里取出照片问他:
[你觉得这个女人如何?]
[还行。]
[什么还行,你没看这脸是脸,胸是胸,屁股是屁股吗!?]
[有点傻。]
原来那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他那时早就看过了,也知道那是她本来面貌!
他根本就是在逗她玩儿呢,要只是‘还行’能被他画出来?还画得这么惟妙惟肖!
最最重要的是,他偷偷画的!!
很好!又多了一件可以算账的事!
怀瑾把画卷起,捎上,潇洒走人。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李培盛去而复返,把包袱放在书案上,直接瘫坐椅子。
娘娘要去塞外采血妖姬的事比他刚才大白天见鬼还要吓人。
好不容易很高兴娘娘没死,总算可以对爷有个交代,总算可以对小少爷小小姐有个交代,他怎么的也不能让她玩命啊。
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莫非,真的要让这京城永远乱下去?
李培盛头疼,很头疼。
他头疼的同时,随手拉开抽屉,却没想到这一拉,里面的东西让他计上心头。
有了它,娘娘去塞外采血妖姬的理由应该就不存在了吧?
只是,这样子做的话,倘若哪天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她的痛苦会放大百倍千倍。
真的要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