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连忙去扶他,“你可真够不省事的,住个院还不听医生的话。”
“谁害得?”
陆之律躺过来。
南初眸光一顿,低着脸帮他将床摇高了一点,又在他背后塞了一个软和的枕头,抿了抿唇线:“你干嘛替我挨刀子?”
“难不成我等着他把你捅死?你倒好,把捅我的罪魁祸首直接给放了,拿我的伤去感化你的采访对象?”
她以为他在怪她把骆伟给放了,不甘心,毕竟陆之律这人睚眦必报,何况伤的不轻。
看他脸色确实有些憔悴,南初不免愧疚,垂着眼睛说:“抱歉啊,用你的伤做了回圣人,但如果骆伟的事情不处理好,我会被强行辞退。”
陆之律掀了掀眼皮,安慰她一句:“工作没了就没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怕什么?”
这话很对,却又不对。
南初没说什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怎么会忽然来我杂志社?”
“林书遇打电话给我,说骆伟有可能情绪激动找上你,对你实施报复。”
所以,他就立刻来了?
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酸又胀的感觉在胸腔里咕噜咕噜冒着小泡,慢慢发酵着。
“谢谢你来救我。”
不然这一刀,不知道会捅在她哪个脏器部位。
陆之律这一救,不止是救了她,也救了偏激行事的骆伟。
听到她这么客套的说“谢谢”两个字,陆之律觉得不中听的很,发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哪个远房亲戚,这么生分。”
南初:“你会跟远房亲戚上床?”
陆之律一阵不适,“……我有那么变态?”
“……”
陆之律见她敛着眸子不说话,眉心蹙了蹙,硬着声问:“林书遇都知道打电话让我来救你,你遇到事儿,为什么不主动找我?”
南初沉默了好久,好半天憋出一句:“不知道。”
陆之律:“……不知道?”
其实她是知道的,只是……
“实话你不会想听。”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想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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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故意说:“没有想找你帮忙的冲动。”
她太知道依赖一个人习惯成性后,当这个人忽然离开甚至是断崖式失联的时候,每天比戒毒还难熬。
她是对陆之律动了心,喜欢他,可她还有理智。
明知道没有结果、身份差距又过于悬殊的两个人,就不该放任自己去依赖他。
可他今天偏偏要以身涉险的救她。
陆之律不愠不怒的,看着她陈述一个事实:“可你不想麻烦我,到最后还是麻烦我。你在林书遇面前哭,是觉得林书遇比我更可靠?你跟林书遇才认识几天?”
南初如实说:“你以前就说过,讨厌女人哭,觉得烦。”
她跟林书遇是才认识几天,最起码一见如故,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是欣赏她的,是为了她好的,罗楚和骆伟那件事,是她自己着急了,和林书遇无关。
可陆之律,她永远琢磨不透他。
不过很快,她也不用琢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