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郝仁抱着拳上前见礼。
&esp;&esp;“不错不错,英雄出少年啊,郝辰逸!”云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esp;&esp;郝仁抱抱拳,淡淡的回应着。
&esp;&esp;云深见郝仁不热络,也就收敛了笑意,又说了两句场面话。
&esp;&esp;郝仁一直敛眼低眉,不冷不淡的听着。
&esp;&esp;云深慢慢的就失去了耐性,低声道:“郝辰逸,之前的事情因为有误会,本官对你也是爱护之心,难道你还为那件事情耿耿于怀?日后你中了状元,咱们少不得同朝为官,这说出来,是同出里城的缘分,以后也好互相照顾一下!”
&esp;&esp;郝仁淡淡一笑:“辰逸恐怕帮不了云大人,云大人还是别再辰逸的身上费心了!”
&esp;&esp;云深一怔,冷声道:“你这是何意?”
&esp;&esp;“何意?如今不是十分清楚吗?”郝仁面上有了讥讽,“云大人这次不请自来,不就是因为想要通过我向李大人求情?只是可惜云大人错爱了,辰逸无能为力!”
&esp;&esp;云深虽然打着这样的主意,可是一下子被郝辰逸揭穿,那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冷笑道:“郝辰逸,你不要太猖狂,不过是个解元,你以为自己中了状元吗?小小年纪,如此不知道收敛!”
&esp;&esp;郝仁缓缓的勾唇,不做任何的解释,那样子,越发的让云深生气。
&esp;&esp;这一边,因为冷霸天的出现,太平村的人与冷家村的人这才停止了骂战,不过两村人逐渐的分出两个阵营,全都虎视眈眈的。
&esp;&esp;于秀满向着冷霸天陪着笑,冷霸天的面色还是不好看,望向云深与郝仁之时也有些不耐烦。
&esp;&esp;“冷老爷,您坐,您坐!”于秀满请冷霸天上座。
&esp;&esp;冷霸天嫌弃的看了那藤椅一眼,冷声笑道:“于村长,你就让县老爷坐这样的椅子?”
&esp;&esp;于秀满一愣,这藤椅还是村里几户富裕人家凑得,自认为不算是失礼。
&esp;&esp;“老吴,去车上取了太师椅来,万一这藤椅摔着县老爷怎么办?”冷霸天冷声说道。
&esp;&esp;“是,老爷!”老吴赶紧去车上搬了两个红木的太师椅来,稳稳的放在了藤椅前,那大气稳重的颜色与做工,直接将藤椅比了下去。
&esp;&esp;冷家村的人立刻直了直脊背,还有人笑了出来。
&esp;&esp;太平村的人则觉着脸上发涨,可是守着冷霸天这个衣食父母,还是知道收敛。
&esp;&esp;冷霸天向旁边望了一眼,见冷萍一直站在郝氏的身旁,也不唤她,也就十分的不悦,唤了冷萍道:“萍儿,我好歹是你大伯,你怎么见面连声招呼都不打?如今守着这么多的父老乡亲,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冷家没家教,将你教成这样子!”
&esp;&esp;郝氏赶紧暗地里推了冷萍一把,示意她叫人。
&esp;&esp;这怎们也是一个场面事儿,冷萍与冷霸天再闹,那血脉里还是带着的,摆脱不了。
&esp;&esp;冷萍懒得理冷霸天,只是扯了郝氏坐在一边的藤椅上。
&esp;&esp;冷霸天见冷萍公然不给他面子,再加上之前太平村对冷邺的嘲笑,心里便十分的不悦,再加上如今他并不是十分的忌惮云深,也就冷声哼道:“无知村妇,你若是真的想与冷家脱离关系也好,也省得如此目中无人,牵连了咱们!”
&esp;&esp;冷萍本想忍着,毕竟今日是太平村的大事儿,可是见冷霸天一直找茬,也就忍不住了,冷声笑道:“冷霸天,你什么时候将我当做冷家人看待了?若是还有半分情意,当年也就不会将我赶出家门,又为了俺房子与地,带着人来郝家大闹!冷霸天,你且放心,将来我如何,我只代表冷家二房,与你无关!”
&esp;&esp;冷霸天一下子起身,抚了袖,抬头对云深说道:“云大人,我先告辞了,与这种无知刁民,实在是无话可说!不过是个解元,一村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将来还不知道如何,真是笑话!有本事咱们来年在天城一较高下!”
&esp;&esp;之前冷霸天卖二房的房子与地,据说是要准备银两让冷邺准备殿试,那银两就是各处打点的,冷霸天已经卯足了劲头要冷邺向上考。
&esp;&esp;这次输给郝仁的,冷霸天一定要冷邺赢回来!
&esp;&esp;别人也就罢了,那人偏偏是郝辰逸,冷霸天实在是不甘心!
&esp;&esp;云深这会儿被郝仁得罪透了,也猛地转身,冷声道:“你说的对,不过是个解元,就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还当真是可笑,明年春天就有春闱,有本事在春闱上一较高下!”
&esp;&esp;郝氏惊得不行,不知道郝仁怎么得罪了云深,她想要上前,可是她终究是一个女人家,正不知道如何呢,就听见郝仁淡声道:“冷老爷,我不准备上天城考春闱,或许你这个愿望,恐怕是无法达成了!”
&esp;&esp;冷霸天一怔,眸色中一阵狂喜,可是还是装作失望的模样问道:“当真?”
&esp;&esp;太平村的人一听,则全都静止,全都齐刷刷的望向郝仁。
&esp;&esp;郝仁站在那里云淡风轻,似乎这一切都不关自己的事情。
&esp;&esp;“怎么不考呢,举人老爷,你年纪轻,底子好,咱们村里的人都还等着你中状元呢!”有人大声叫了起来。
&esp;&esp;紧接着,太平村的人纷纷开始劝郝仁。
&esp;&esp;郝仁只是淡淡的笑着,谢着大家的好意。
&esp;&esp;“郝家嫂子,你快劝劝,人家都是蹭蹭的向上爬,考不中一次考两次,你家郝仁怎么……”老拐子媳妇凑上前来拉住了郝氏的手。
&esp;&esp;郝氏没有想到郝仁是在这种场合说出不上天城赶考的意思,一直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应答。
&esp;&esp;这会儿,冷家村的人就趁机起哄,有人大声叫道:“为啥不去考,这不是明摆着么,不敢去呗!不过侥幸得了个解元,连县老爷也不放在眼里了,这种人,做学问能高的哪儿去?”
&esp;&esp;太平村人涨红了脸,不知道是谁竟然骂了一句,于是场面再次失控。
&esp;&esp;于秀满也没反应过来,这会儿两村的人已经打成了一片。
&esp;&esp;郝仁则上前拉住冷萍与郝氏的手,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