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阮籍突然伸出手来,拉着她走向一位神情严肃的老师傅。
&esp;&esp;那位老师傅面色黝黑,眼大有神,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看起来应该会武功。
&esp;&esp;见阮籍前来,那位老师傅恭敬的对阮籍行礼。
&esp;&esp;阮籍低声与那老师傅说了什么,老师傅点点头,望向冷萍,“请姑娘再将细节说的清楚一点!”
&esp;&esp;这会儿,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冷萍不得不应着头皮再次庙会了那注射器,那老师傅很仔细的听着,神色倒很平静。
&esp;&esp;最后,那老师傅点点头,让阮籍与冷萍先等在一旁,然后取了铁块来,准备打磨。
&esp;&esp;冷萍此刻的心思却不在注射器上,她担心的是她的命。
&esp;&esp;她不知道会不会活过明晚去!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冷萍听见阮籍问道:“可是这样?”
&esp;&esp;冷萍恍然回神。
&esp;&esp;阮籍的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注射器,形状大小与现代的注射器相差不大,针头很细,针管虽然看不到里面,但是可以推拉,
&esp;&esp;“这个部位推拉的时候要能抽出或者推出液体……”冷萍试了一下,不趁手,再次说道。
&esp;&esp;那老师傅再次点点头,说了句,“稍等!”
&esp;&esp;老师傅又叫了一名师傅来,两人在讨论着什么。
&esp;&esp;阮籍回眸,低声道:“你别怕,只要你不将这里的一切说出去,我保证不会伤害你!”这是阮籍第二次向冷萍保证。
&esp;&esp;冷萍点头。
&esp;&esp;那老师傅终于修改好了注射器,也不知道那老师傅用了什么方法,冷萍着尝试了一下抽水,真的可以将水抽出。
&esp;&esp;“试试吧!”冷萍低声道。
&esp;&esp;阮籍见冷萍认可,脸上有了笑容。
&esp;&esp;回去的路上,冷萍照旧被蒙了眼睛,等到允许摘下眼罩的时候,抬眸就看到阮府的大门。
&esp;&esp;阮籍带着冷萍到了大厅。
&esp;&esp;阮家众人与柳世元,全都望向两人。
&esp;&esp;“籍儿,你们去哪儿了?你二叔他……”连氏已经哭得泣不成声,阮毅眼看着就不行了!
&esp;&esp;阮籍赶紧与冷萍进入房间。
&esp;&esp;房间中,阮勋与阮潮守在床前,床榻旁,柳世元面色沉重的在给阮毅把脉。
&esp;&esp;“你们先出去!”阮籍沉声道。
&esp;&esp;阮勋一怔,犹豫了一下,也就带着阮潮出去。
&esp;&esp;柳世元却说道:“我想留下来!”
&esp;&esp;他想看看被他判了死刑的病人,冷萍到底要如何救治。
&esp;&esp;冷萍瞪了一眼柳世元,“直系亲属都出去了,你一个大夫在这里凑什么热闹?难道是想偷师?”
&esp;&esp;现在冷萍的火气十分的大,如今,她觉着,如果治不好阮毅,再加上她知道了阮籍的秘密,她的脑袋……如果阮毅活着,或许她还能保住她的命!
&esp;&esp;所以一切妨碍她治病的物件,她都瞧着不顺眼!
&esp;&esp;柳世元的神情十分的尴尬,也十分的愤怒,他到底是名医世家的掌门人,就算是皇上,也没有如此对他讲过话。
&esp;&esp;“请柳大人先出去吧!”阮籍低声道。
&esp;&esp;阮勋也上前劝了柳世元。
&esp;&esp;柳世元眸色一暗,只得站在了门外。
&esp;&esp;阮籍的人将房门外全都围了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esp;&esp;房门关上,冷萍舒了一口气,同时也觉着腹中一痛。
&esp;&esp;今日是她来例假的日子,她一向没有痛经的现象,现在却开始疼痛,一定是她刚才太过紧张。
&esp;&esp;她的眼前总挥之不去看到的那一幕。
&esp;&esp;阮籍上前低声道:“我们开始吧!”
&esp;&esp;冷萍忍了疼痛,点点头。
&esp;&esp;冷萍让阮籍帮阮毅脱下上衣,她上前,将手抚在阮毅的胸前。
&esp;&esp;没有任何的诊断设备,没有任何的手术辅助,冷萍还是第一次进行这样艰难的手术。
&esp;&esp;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患者的心跳,然后慢慢的将在火上烧过的针头插入。
&esp;&esp;阮籍虽然听冷萍讲过腹腔抽刺的大概情形,可是见到冷萍将那么长的针头伸进去,他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esp;&esp;身为皇帝的暗卫,什么情景他没有见过,可是第一次,他有一种恶寒的感觉。
&esp;&esp;冷萍缓缓的抽动拉杆,由于那针筒是用铁打造,根本就没有刻度,冷萍只能凭借经验。
&esp;&esp;终于,冷萍停止了抽液,将针管拔出,与此同时,阮毅突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esp;&esp;“好了!”冷萍低声道,赶紧将针管交给阮籍,然后从怀里取出鸡蛋,将鸡蛋打碎,取出鸡蛋内膜,覆盖在阮毅的针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