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阮籍这才记起,拍了拍脑袋喊道:“你瞧瞧我,忙起来就忘记了,走,咱们赶紧去吃饭!”
&esp;&esp;郁梅低声埋怨道:“大过年的还这么忙,总要休息一下!”
&esp;&esp;“娘子说的对,今晚上为夫的就赔娘子好好的玩一晚上!”阮籍哈哈笑道。
&esp;&esp;郁梅微微的红了脸,低声道:“守着儿子还这么不正经,小心翔儿学你!”
&esp;&esp;“翔儿若是能跟我一般,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这心里倒是高兴!”阮籍说着,将阮翔抱了起来。
&esp;&esp;“他都多大了,你还抱他,就这样,还成为男子汉呢!”郁梅赶紧让阮籍放下阮翔。
&esp;&esp;阮籍与阮翔两目一对,两人哈哈的笑起来。
&esp;&esp;郁梅望着欢乐的父子两人,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可是那笑容下,总有着一抹阴郁。
&esp;&esp;如今这幸福的生活是冷萍给她的,可是她却对冷萍……冷萍离开天城两年了,也不知道过的好不好,可有了孩儿?
&esp;&esp;郁梅幽幽的叹了口气。
&esp;&esp;阮籍耳聪目慧,早已经听到了郁梅的叹气声,他知道郁梅在想什么,不过他这么做,才是真正的保护郝辰逸与冷萍。
&esp;&esp;里城离着天城遥远,他们只要永远的在里城,就能安居乐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esp;&esp;此刻里城府衙,冷萍也在为上元节做准备——今年的上元节,她要派人去太平村请郝氏一起来城里过的,城里晚上会有灯会,还可以猜灯谜,放水灯,比起乡下来要有趣的多。
&esp;&esp;之前冷萍怕郝氏不来,早就提前与她说了好几日,郝氏见花儿、石头等人都殷切的盼望着,最后也就答应前来。
&esp;&esp;“去去去,赶紧走,说了咱们夫人现在忙着!”府衙后门传来下人不耐烦的赶人声。
&esp;&esp;冷萍正在看着仲春挂灯笼,听见这声音,忍不住望过去,就见后门的下人正将一个孩子用力的推了出去。
&esp;&esp;“是谁?”冷萍忍不住上前,那下人赶紧回头抱拳行礼道:“夫人,是那日夫人在大街上救的小孩子,早就打发他走了,可是这些日子,他日日的守在咱们这里,非要见您!”
&esp;&esp;那下人说话的时候,那孩子猛然从外面跑进来,站在冷萍的面前大声道:“你若是想要救人,那就要救治到底,我的手是接上了,可是不能拿筷子,不能取东西,你这样算是什么神医?”
&esp;&esp;那孩子说着,举起右手来。
&esp;&esp;那孩子的手上还缠着一层发黑的纱布,手也有些肿胀,似乎有些炎症,孩子的脸色青白。
&esp;&esp;冷萍皱眉,她让穆文等孩子完全好之后才将他送出医馆,难道穆文没有照办?冷萍上前,摸了那孩子的额头,果然,热的烫手。
&esp;&esp;“将他安置在厢房!”冷萍说道,吩咐下人。
&esp;&esp;下人一愣,赶紧去照办。
&esp;&esp;一会儿,穆文赶到。
&esp;&esp;“夫人,那孩子走的时候伤口已经痊愈的差不多,虽说不能拿物,可是……”穆文解释道。
&esp;&esp;“是并发症,不关你的事情!”冷萍说道,“如今那孩子发烧,先消炎降热再说!”
&esp;&esp;穆文赶紧应着。
&esp;&esp;晚上,郝仁从前衙门回到后衙,冷萍就问道:“年前那砍断孩子手的案子如何了?庞家的人可放了?”
&esp;&esp;郝仁点头,“庞家让一个下人顶了罪,没有法子,我只能放人!怎么?”
&esp;&esp;“那个孩子如今就在咱们府衙里,有些发热!”冷萍说道。
&esp;&esp;“你不是觉着那孩子有些可疑吗?”郝仁问道。
&esp;&esp;“是可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那么小就经受这种痛苦,总觉着心疼,到底是个孩子!先帮他养好伤再说!”冷萍低声道。
&esp;&esp;郝仁点点头,“随你,只要你高兴就行!”
&esp;&esp;冷萍依偎在郝仁的怀中,“可能我太想要个孩子了,如今瞧见孩子,总会心软!”
&esp;&esp;郝仁笑道:“你一直是刀子嘴豆腐心!那孩子留下就留下,也算是跟你有缘!”
&esp;&esp;冷萍点点头。
&esp;&esp;厢房里,元宝用伤着的右手拿起筷子,那筷子不听话的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esp;&esp;他不服输,弯腰又捡了起来,可是那筷子还没有抬高一尺高,就又掉在了地上。
&esp;&esp;“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这手断了,能接续上就已经是天下奇闻,想要在三个月内恢复如常,根本不可能!”冷萍上前说道。
&esp;&esp;元宝涨红了脸,气呼呼的瞪着冷萍,“都是你,说什么能治好,给人希望,却又瞧不好,你跟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esp;&esp;冷萍冷笑:“有什么区别?你真想知道?”
&esp;&esp;元宝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他那手上的手臂已经落在了冷萍的手里,上面搁了一把匕首。
&esp;&esp;元宝的脸色大变。
&esp;&esp;“你小小年纪受了不少苦,想要保护自己是对的,不过你的年龄与实力摆在那儿,太过张牙舞爪反而对你自己不利,别人看到你,只会以为你是虚张声势而已!真正的阴狠,就要杀人于无形,你还远远不够!”冷萍讥笑道。
&esp;&esp;元宝一怔,沉默不说话了!
&esp;&esp;“你从幽国来?”冷萍突然问道。
&esp;&esp;元宝一怔,迅速的抬眸,漆黑的大眼里全是警惕。
&esp;&esp;“你身上的曼陀罗花粉,听说只有幽国才有!”冷萍指了指他身上的鼻烟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