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归仁心里对童画的防备更深了一层。
别说她是个孕妇,就算是正常人,被木仓指着也很难这么镇定。
情绪这么稳定的人,不会是弱者。
王归仁走了过去,推了推棕红色的棺材盖,没推动。
“已经封棺了?”王归仁皱眉,神色不满。
童画冷着脸,“她是横死,不把棺材封死,我妈怕她头七的时候会从棺材里爬出来。”
王归仁眉宇间火气上来了,目光深沉如墨的盯着她,
“你既然知道我要看她的尸体,你封起来我看什么?”
童画仿佛一肚子怨气无处可发,语气刻薄:
“你有本事撬开啊!我妈可不像你,手上人命无数,杀人都是家常便饭了。”
“她做错了事,她自己也非常后悔,每天都在忏悔,每天夜里都做噩梦。”
听上去,倒像是童画为包庇白琳找的自我安慰的借口。
毕竟涂雅丽对童画也很不错,童画却包庇了毒死她的凶手。
童画虚伪的形象在王归仁面前更立体了。
王归仁半真半假似笑非笑的教她,
“多杀几个人,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了。”
童画神色嘲弄,指桑骂槐道:
“杀人不是切瓜,我们习惯不起来。
除了心理变态,正常人有几个把杀人当家常便饭的?”
王归仁眉眼冰冷,“当你能轻易掌控一个人生死时,
人在你眼里和那些猫猫狗狗也没什么区别了。”
童画瞳孔微微一缩,王归仁说的这些话,
和她老爹在陈红兵的事之后,跟她说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处。
她将准备好的工具箱递过去,“你要是想撬开棺材,这是工具箱。”
按王归仁预估的时间,他最多在顾家停留不超过一刻钟。
但他没有估算到童画把棺材给封了。
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转身就走!
二是撬开棺材!
童画忽然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他。
王归仁却陡然转到了棺材的另一个方向。
童画:“……”
王归仁眼底如深海似的翻涌着,目光森寒如冰,“你在算计我?”
她能事事安排好,还能没想到棺材是被封的?
童画语气中有着被冤枉的恼火,
“我算计你什么了?难道让我一个孕妇提前把棺材撬开给你看?”
王归仁没时间和她争嘴上功夫的输赢,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童画,你实话告诉我,这里面有人吗?”王归仁拿起了木仓指着她。
童画扶着肚子,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发誓,里面有人!”
“若是里面没有人,就让我生产的时候难产而死!”
童画神色果断,说的又狠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