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们家这个诊所,太小了。”
陈向东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失笑。
“小是小了点,可养活了你,也够我和你妈过日子了。”
“这不是够不够的问题。”
陈易的表情很认真。
“我有几个古方,效果非常好。”
“我想着,我们能不能自己办个药厂,把这些方子做成成药,推向市场。”
陈向东停下手里的动作,诧异地看着儿子。
药厂?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易以为他要发火。
陈向东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把铜杵放回了桌上。
“小易,这个事,我干不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沧桑。
“我就是个看病的,一辈子都在跟街坊邻居打交道。”
“开厂子,那是做生意,要跟各种人喝酒应酬,要看人脸色,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鬓角。
“你看,爸都多大年纪了,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心气儿了。”
“我只想守着这个小诊所,安安稳稳的,挺好。”
陈向东的拒绝,在陈易的意料之中。
他了解父亲的性格,老实本分,不喜钻营。
他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
“好,爸,我尊重你的想法。”
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
陈易的目光再次落到父亲身上,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父亲的脸色有些发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嘴唇的颜色也偏暗。
说话时中气不足,眼神里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这都是身体亏虚的征兆。
“爸,你把手给我。”
陈向东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了手腕。
陈易三指搭在他的脉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脉象沉细无力,肝脾不调,肾气也有些亏损。
常年操劳,加上年纪大了,身体的底子已经有些被掏空了。
“爸,你的身体要好好调理一下了。”
陈易松开手,语气严肃了起来。
陈向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人老了,都这样,小毛病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