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整个演练科目中,最具观赏性,也是风险最高的环节——舰载机着舰。”
一听这话,大家的心又提了起来。
“着舰?不就是降落嘛?”赵刚下意识地问,“在陆地上降落飞机,不也挺常见的?”
赖海安笑了笑,笑容却不轻松。
“赵刚同志,此降落非彼降落。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长度不足陆地机场跑道的十分之一,宽度更是有限。而且,它可不是静止不动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它被称为‘世界上最危险的机场’,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想想看,飞行员要驾驶着几十吨重的战斗机。”
“以每小时两百多公里的速度,精确地降落在一块不断起伏、移动的狭小甲板上。”
“甲板上还有各种设备、停放的飞机、以及工作人员,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历史上,因为着舰失败导致的机毁人亡事故,数不胜数。”
听着赖海安的科普,众人脸上的轻松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
赵新喃喃道:“原来……这么危险。”
远处,第一架准备降落的舰载战斗机已经开始调整姿态,缓缓降低高度,朝着獠狞号飞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舰载机着舰,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
赖海安继续解说着,声音透过耳麦清晰传来。
“飞行员需要进行精确的计算和完美的操作。”
“从进入航线、对准甲板中线、保持正确的下滑角度,到最后勾住阻拦索,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丝毫差错。”
“他们不仅要考虑航母自身的前进速度和航向,还得计算风速、风向、海流对飞机姿态的影响。”
“这需要飞行员具备极高的心理素质和飞行技巧。”
“当然,我们也有先进的助降系统和经验丰富的航空部门官兵进行引导。”
“甲板上的四道阻拦索,就是舰载机的生命线。”
“如果一次无法成功勾住,飞行员必须立刻加大油门复飞,进行下一次尝试。”
说话间,那架战斗机已经飞临獠狞号舰尾上空。
它像一只矫健的海燕,机头微微扬起,尾钩早已放下,瞄准了甲板上的阻拦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观摩坪上,鸦雀无声。
“砰!”一声闷响。
轮胎与甲板剧烈摩擦。
紧接着,是阻拦索被巨大力量拉伸的“吱嘎”声。
那架战斗机在甲板上高速滑行了一小段距离。
尾钩牢牢勾住了第三道阻拦索,强大的拉力使其在极短的距离内骤然停下!
“成功了!”周乐第一个跳了起来,激动地大喊。
“漂亮!”孙阳也跟着叫好。
甲板上的地勤人员迅速上前,解开阻拦索,引导战斗机滑向停机位。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
之前起飞的舰载战斗机,陆续返航。
每一次降落,都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
当最后一架战斗机稳稳停在甲板上时,观摩团的众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赵刚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我的妈呀,感觉像坐了一趟过山车!”
“从起飞的兴奋,到刚才火力全开的震撼,再到这降落的紧张刺激……最后总算安全落地了!”
他这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这次演练,给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