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一把按住他,眼神锐利如刀。
“为了一个数字,命都不要了?方健,你他妈到底在争什么?”
队医很快赶到,做了初步检查。
诊断为急性肌肉拉伤,需要立刻送去医务室。
被担架抬走的时候,方健看着林恒。
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不甘。
“艇长……我那些军校的同学……他们都在最好的部队……我不想……不想被他们笑话……”
医务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方健躺在病床上,右肩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
眼神却还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死死盯着天花板。
林恒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只是剥着一个橘子。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他慢条斯理剥橘子的声音。
这种沉默比任何责骂都让方健难受。
他终于忍不住了,闷声闷气地开口。
“艇长,你想骂就骂吧。”
林恒没看他,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骂你?骂你有什么用?”
林恒的声音很平淡。
“骂你能让你的肩膀马上好起来?还是骂你能让你下一秒就超过郝诚?”
方健的脸涨红了,梗着脖子。
“我就是……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林恒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像能穿透人心。
“不甘心你的军校同学进了王牌部队,你却来了1134艇?”
“不甘心一个后勤兵的引体向上都比你多?”
方健被戳中了痛处,眼圈又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恒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方健,我问你,你的敌人是谁?”
“……”方健愣住了。
“是你的同学?还是郝诚?”
林恒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你他妈告诉我,上了战场,是你那帮同学开着船来撞我们,还是郝诚在背后给你捅刀子?”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从方健头顶浇下。
他彻底懵了。
“你的枪炮,对准的是谁?是陈光?是丁政?还是我?”
“不!不是!”方健急忙否认。
“那你告诉我,你今天在争什么?”
林恒的音量不大,却字字千钧。
“为了一个数字,把自己搞成这副鸟样!你很光荣吗?”
“如果现在有紧急任务,你这个全艇唯一的正炮手。”
“因为跟自己人较劲,连枪都端不起来,你就是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废物”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方健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