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对了。”吴靖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活络油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拍我们这种戏,不受点伤,那说明你偷懒了。”
他倒了些药油在手心,搓热了,便开始给林恒在伤口周围推拿按摩。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时轻时重,按得林恒紧绷的肌肉都舒缓了不少。
“这五个月,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吴靖一边按,一边用过来人的口吻说着。
“今天这种磕碰,都是开胃小菜,后面说不定还得见红。”
“别硬扛,也别有心理负担,剧组给你上的保险,额度高着呢。”
“我明白,吴导。”林恒感受着小腿传来的阵阵热意,心里也暖暖的。
“你小子,确实是块好料。”吴靖突然说。
“今天在塔吊上,那股子狠劲儿,不是演出来的。”
“我知道,那是刻在你骨子里的东西。”
林恒没说话。
那些东西,确实是部队那几年留下的印记。
吴靖按完了,用纸巾擦了擦手,眼神却变得灼热起来。
他盯着林恒,那种目光,让林恒感觉自己不是一个演员。
而是一个能跟他一起上战场的兄弟。
“老林。”吴靖的称呼都变了。
“我心里有个想法,憋了很久了。”
“今天看了你的表现,我觉着,这事儿……能成!”
“什么想法?”林恒问。
“我想改剧本!”
吴靖压低了嗓门,可里面的兴奋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
“现在的结局,还是太小了!格局不够大!”
他双手比划着,眼睛里放着光。
“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你带着咱们的同胞,好不容易从工厂里杀出来,可到了码头,傻眼了。”
“前面是茫茫大海,后面是追得越来越近的叛军和雇佣兵。”
“那是什么感觉?是绝望!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
吴靖的描述极具画面感,林恒的呼吸都不自觉地跟着急促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完蛋的时候!”
吴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
“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不,不是黑点!是一艘战舰!”
“一艘挂着咱们华夏国旗的驱逐舰,破开海浪,像个天神一样降临在他们面前!”
“军舰?”林恒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对!就是军舰!”吴靖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