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封对上她好奇询问的眼神,将手中的信纸对折放在一旁,宽大的手掌狠狠在方如玥的头顶揉了一把:“乖乖吃饭,我出去一趟。”
方如玥:这是把她当小孩哄了?
看着沈泽封离去的背影,方如玥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
自她昏迷醒来,沈泽封几乎与她形影不离,一言不合便要有亲密接触。
虽然沈泽封很帅,可,可她心理和身体上还是会觉得别扭,觉得不舒服。
不过很快方如玥便没时间去想刚刚的事情了,她回到床上,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沈泽封刚刚拿到信笺后,那忽然变得严肃的模样,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方如玥确定,一定是出了大事,不然以沈泽封的性格绝对不可能露出那种表情。
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呢?
方如玥心中很是不安。
坐在外面的帅椅上,沈泽封沉默地将那封书信又看了一遍。
母亲的来信要求他尽快结束北境战事,回京定鼎大局,多的话母亲倒也没说,但沈泽封了解自己的母亲,她不是一个什么都喜欢在信里说明的人,她既然来信催促自己,那便已经说明,京都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可如玥还没恢复……
如玥虽然不排斥与他接触,可他看得出来,她也不是那么喜欢。
她似乎将自己关了起来,不希望外面的人去打扰她,也不想去和别人交流。
他和军医说过方如玥的情况,军医说自己也没见过这个类型的病人,只能让自己多照顾她。
他和军医猜测了一番,可能是此番大战给方如玥留下了足够大的心理阴影。
毕竟他们见过不少,上过一次战场便被吓疯了的士兵。
那场面,男人都受不住,方如玥一个女子自然更加无法承受。
而且如玥大多数时候都是昏迷的。
每日醒来的时间不足两个时辰。
这样的状态下,他实在是不放心将如玥一个人丢在大营内……
这让沈泽封想起了方如玥昨日醒来的场景。
昨日他被副官叫到外面和几位将军商讨战事,军中事务繁忙,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处理了多久。
回来后,就见方如玥小脸一片惨白,她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床上,不知道醒了多久,嘴唇也因为没水干裂。
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忍不住问方如玥,肚子饿了,渴了怎么不叫他进来。
他明明就和她隔着一道屏风。
方如玥只是往里缩着身子,声音很小地说了一句“不饿”。
那时沈泽封说不出是好笑更多一点还是心疼更多一点。
她太懂事了。
也太把自己拒之门外了……
余光看到屏风内,方如玥又躺回到了床上,拉紧被子将自己盖住,身体躺得笔直。
沈泽封的手指死死攥住母亲的来信。
良久,他犹豫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和坚定。
方如玥总感觉有道目光在看自己,如影随形。
躺在床上,方如玥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
没事的没事的,肯定是在自己吓自己!
沈泽封不是有事情出去了吗?
她往里挪了挪身体。
边关的条件比起侯府简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方如玥刚醒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沈泽封的营帐。
空,特别的空。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屏风将一片空间隔成两片,外面是处理军机要务的地方。
那一扇屏风并不能给她想要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