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个人还要不停地刷存在感。
她主持宴会开席,李锐夸她主持有方,歌舞上场,他夸她连歌舞都准备得如此雅致舒心。
就连喝口茶都要夸赞一番。
他每一次夸赞,下面的贵妇便也跟着一通夸赞。
方如玥麻了。
特么的把嘴闭上安静吃饭不行吗?
安静吃个饭就这么难吗?
李锐有毒吧!
谁给李锐的杯子里投点哑药把他毒哑啊!
一场宴会下来,方如玥被他搞得筋疲力尽。
该送走的宾客都送走了,一回头,方如玥才发现李锐还没走。
见她回来,李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办这样一场宴会下来,真的是辛苦如玥了。”
“如玥不好奇画师画得如何吗?过来看看。”他朝方如玥招手,示意方如玥走到身边来。
方如玥十分想要拒绝他。
然而李锐根本不给方如玥拒绝他的机会:“你不过来看看,怎么知道画师画得好不好,有什么问题,万一有什么不该出现在画上的,尽早修改。”
有什么不该出现在画上的?
李锐的话一下子让方如玥的心悬了起来,莫非是太上皇有什么吩咐?
她走到画卷面前。
两个婢女将画卷缓缓打开。
长长的画卷上满是白雪红梅,梅树下,三三两两的贵妇行过,再往前是曲水流觞,世家公子们正坐在石台上作诗,好一番少年才子的模样,方如玥继续看下去,是坐在高处亭台下棋的几位小姐,旁边还有观棋的少女……倏然,方如玥在画卷之中看到了自己。
她安静地坐在厅堂内,与一众夫人说笑,旁边坐着的是李锐。
乍一看,不清楚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儿夫妻。
“怎么,这画可有什么不妥?”
李锐明知方如玥觉得哪里不妥,却还是故意要问。
方如玥硬着头皮反问:“殿下可有觉得哪里不妥?”
“本王不觉得这画有什么不妥,相反本王觉得这画非常妥帖,每一处都甚是合心,想必陛下看了,也会高兴的,毕竟宫中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这画看着就有人气。”
方如玥笑不出来了。
既然哪里都没问题,那为什么还要叫她过来看呢。
还有宴会上,李锐竟然亲自给她斟酒,她要起身去更衣,李锐竟然起身搀扶。
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他到底在筹谋什么呢?
“说起来,之前见过夫人在宫中管理六宫的模样,如今又见过夫人置办宴会的样子,本王心里忍不住想出一个成语,觉得颇为贴合夫人。”
方如玥不太想听。
“夫人不好奇吗?”
方如玥不好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从李锐嘴里说出来的能是什么好话。
然而李锐才不管方如玥月想不想听,在不在乎,他张口便道:“是母仪天下四个字。”
方如玥闻言脸色瞬变:“殿下,慎言。”
李锐反而一点都不在乎,他唰地的一下打开折扇:“本王实话实说罢了,有什么可慎言的,何况本王说的有哪里不对?”
方如玥眉头紧皱,和李锐这种人,真是一点都说不清楚。
才刚准备抬脚离去。
李锐却先一步抬手抚平方如玥紧皱的眉心:“别皱眉,你不喜欢,我不说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