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掀开,果然,床上空空如也。
此时小太监已经将屋里的蜡烛点上。
灯光将屋里点亮,李锐一眼看到放在书桌上的奏章。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奏章迅速看了起来。
小翠白着一张脸,几次想说这不合规矩。
可李锐的气场实在是太强,那种随时都能让人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的压迫感让她什么都不敢说。
此时李锐已经看完了方如玥留给女皇的奏折。
是的,这折子是留给女皇的,说是她忧心边关将士与夫君,自请离京为守护国土的将士们祈福,归期不定。
呵呵。
离京祈福?
方如玥真当他是傻子吗?
他一脚将面前的书桌踹翻。
桌上的笔墨纸砚摔在地上,李锐冷笑连连:“好啊,当真是好极了。”
他待方如玥这样好,方如玥竟然还不知足。
竟然还要防着他去找沈泽封。
他是不是该谢谢方如玥,竟然还肯花心思隐瞒去向。
屋里的下人被忽然暴走的李锐吓了一跳,生怕自己被殃及,都慌乱地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小翠是哪个?”
李锐阴沉的声音传来,小翠颤巍巍地膝行了两步:“奴婢便是小翠。”
“孤只问你一遍,你老老实实回答,孤不杀你,若是试图帮你家夫人隐瞒,呵呵……”
李锐冷笑了两声,他没明说自己会怎么处置小翠。
可越是如此,越是让人害怕。
小翠整个身子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孤问你,你家夫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又是如何走的?”
小翠的手死死抓住衣袖。
不能说,就算是死都不能说,夫人好不容易才寻了机会逃出京都,若是因为自己被太子抓回来,那她真的一辈子都无法再夫人面前抬起头来了。
“奴婢不知,夫人,夫人只说让奴婢帮她准备一套衣服,其余的不许奴婢多问。”
小翠的声音都在颤抖。
李锐看着下面不停颤抖的小翠:“抬起头来。”
小翠只能害怕地抬起头来:“之前你家夫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说联系了什么人?”
小翠看着那张完全没有了往日温柔的面容,不敢全部说假话:“夫人最近一直各种借口支取银两,除此之外,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锐看着小翠的那双眼睛,良久,将手里的奏折扔到小翠脚边:“走。”
既然方如玥已经离京,那侯府对他而言,也不过就是一座华丽一些的宅子罢了。
可李锐仍旧无比愤怒。
愤怒于方如玥的不识好歹,也愤怒于方如玥不受自己掌控。
他几乎已经将冠军侯府包围得像是铁桶一般,如此,竟然还是出了差错纰漏,让方如玥给跑了。
沈泽封便那样好?
那样值得她费心?
他究竟哪里不如沈泽封!
做了几个深呼吸,李锐才勉强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殿下,没准方夫人真在京郊寺庙里替……”
小太监话没说完,便被李锐狠狠踹了一脚,滚出老远。
“孤让你说话吗?”
说完,他也不管地上太监的死活,快步上了马车:“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