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崔婉仪弯腰咳嗽,那片药和灌的那半口水都吐在他西装裤上。
段西城盯着已经掉在地上的药片,皱眉,把人平躺着放了回去。
等曾远进来,他开口:“刚刚医生留下的那片药还有吗?”
曾远点头,“这个。”
另一袋的药放在茶几上,“这是你的药,生理盐水,洗伤口的,头孢呋辛酯片,口服抗生素。”
段西城点头,他拿着崔婉仪的药去了厨房。
曾远有些疑惑,跟了过去。
看到段西城把那颗药放进去了研钵里,拿着研柱往里面反复碾压。
“弄成粉更苦吧。”曾远想到自己小时候吃不下整颗药,父母也是这样弄,苦死他了。
段西城握着研柱的手一顿,没抬眼,继续碾,“去买点甜的。”
曾远:“啊?”
“你要是耳朵不好使了,赶紧把新人带出来,好退休。”
“不是,我这就去买。”
临到出门,曾远想起来忘记问到底买什么了,这甜的东西可多了,糖也分很多种类。
但是也不敢再去问,等会儿真让他退休了。
于是曾远回去的时候,提了一包各种味道的软糖,一包各种口味的硬糖,还有一盒巧克力,果脯类的也有几盒。
拎回去。
他看到段西城把那一点药水吸进去掉针头的注射管里。
这么费劲吗?
他走过去,将手上提的东西都放上了茶几。
看到段西城手上缠着的白色纱带被绷出的血染红了一片,他皱眉,“要不我来吧。”
段西城没理他,过去把人半抱起。
曾远率先问:“您没说卖哪种,我都卖了些,太太吃那种啊?”
“软糖。”
“什么味的啊?”曾远蹲下,在那翻。
“荔枝。”
他找出一颗。
段西城捏着崔婉仪,把注射管放进去了些,然后开始往里面推。
药都推进去,曾远把手上那颗撕开包装壳的软糖递过去。
他看到崔婉仪眉头皱起,仿佛自己也感受到口腔的苦味了一样。
这得苦醒过来。
果然,崔婉仪迷迷糊糊半睁开了眼睛,还什么意识都没有,就开始挣扎,要吐出来。
段西城压制住她,那颗软糖塞进了她嘴里。
他半抱着她,拍了下她的背,“好了。”
崔婉仪半缩在他胸口,鼻尖有一股淡淡的,她熟悉的沉香。
口腔的荔枝味,混杂着苦味,犹如她脑子一样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