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墅的副幢地下室内。
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只有排风扇的位置透出一丝光亮,在另一旁,放着各种泛着冷芒的虐器。一人被绑住了手,躺在地上,湿透的白衬衫上是浸染开的血迹。
他尚且在昏迷中。
温厌身后跟着医生,走了进去,沉稳的步伐声越来越近。
昏黄的灯光亮起,映出地上那人的侧颜轮廓,鼻梁挺直,眉骨深邃,此刻唇色苍白,眼睫轻闭,毫无意识。
“给他看看。”温厌开口,站在旁边的医生才走过去。
先是拿着听诊器。
而温厌手机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边问:“要现在放出许岁梨和段靳珩离婚的消息吗。”
温厌想了想,点头,“现在就放出。”
他眸子扫了一下那边一点意识都无的人,起身出去,留下医生在那。
温厌出去后,医生刚把听诊器戴上,伸手探入。
瞬间,刚才躺在地上毫无意识的人睁开眼,他身体敏捷坐起,眼看着捆绑严实的绳子居然就松垮开,而他一手捂着医生的唇鼻,另一只手捏着刀片割过他喉结。
过长的发梢遮挡住些许眉眼,随着身体动作,露出那双眼。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细薄的眼褶下,褐色的瞳仁在昏暗的室内变得漆黑,锐利而冷静。
这一件事完成不过三秒,他不敢耽误,套头脱了带血衬衫一扔,扯下医生的白大褂,在打开的医药箱中拿走止血药,踩上旁边的电箱将早已经拆好的排风扇拿开出去。
来不及盘问那个医生,不知道打电话的人多久会回来,也不知道他身边有多少人,更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
但脑子一转,能知道这件事情大概在一年前就开始套他了。
先是一个正常的a国公司的合作,没有任何意外,再到后面需要他带着刚回国的孙副总出外差视察情况。
一切到此都还没出现任何意外,直到飞机失事,等他再有意识,便已经和自己的人分开。
他从排风扇口爬出去,外面是一片很大的草地。
这里一定还在那个人的范围内。
他将止血的药粉倒在身上。
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确定好位置,往靠近喷泉的地方跑了,站在拐角处,身上的血差不多凝固,他穿上那件干净的白色大褂,戴上眼镜。
抓顺了头发,走到喷泉边洗了一把脸,将口罩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