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瓦尔的训练基地在清晨显得格外宁静,巴斯克地区特有的薄雾笼罩着绿茵场。但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一辆辆媒体车辆驶入停车场,记者们扛着摄像设备,准备捕捉升级区球队的每一个细节。
"又来了这么多记者。"佩德罗站在办公室窗前,眉头紧锁。
陈毛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战术笔记。外面的记者数量比上周多了一倍,这正是他担心的情况。
杀入升级区仅仅三天,一切都变了。
球员们走出更衣室时,立刻被闪光灯包围。席尔瓦戴着耳机,试图避开记者的镜头,但几个摄影师还是紧紧跟随。
"加比,你觉得球队能升级吗?"
"你的下一站会是哪里?"
"听说已经有英超俱乐部在关注你了?"
巴西小将加快脚步,脸上的表情明显不耐烦。他推开一名挡路的记者,嘴里嘟囔着什么。
范云龙走在后面,他已经习惯了媒体的关注。但今天的架势让他也有些意外,至少十几台摄像机对准了他。
"范,作为队内唯一的亚洲球员,你觉得压力大吗?"
"中国球迷对你们有什么期待?"
"陈教练是不是特别照顾你?"
中国球员礼貌地摆摆手,用西班牙语回应几句后快步走向训练场。
丹尼·加西亚最后出现,他的表情异常严肃。几名记者试图上前采访,但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后自动让开道路。
"怎么回事?"陈毛走向佩德罗。
"昨天晚上,丹尼在酒吧里和几个球迷发生了争执。"助理教练压低声音,"有人质疑他的能力,认为他不配出现在升级区球队的首发阵容里。"
陈毛皱起眉头。这正是他最担心的情况,外界的压力开始渗透到球员的生活中。
训练开始前,陈毛将所有球员召集到中圈。
"先生们,我知道最近媒体关注很多。"他环视每一张脸,"但记住,我们的目标没有改变,就是踢好每一场比赛。"
席尔瓦举起手:"教练,那些记者总是问同样的问题,很烦人。"
"忽略他们。"陈毛的语气很坚定,"专注于训练,专注于比赛。其他的都是噪音。"
但他能看出来,球员们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变化。席尔瓦显得更加自信,甚至有些飘飘然。丹尼·加西亚则相反,整个人绷得很紧。
分组对抗开始,问题立刻显现出来。
席尔瓦拿球后不再像以前那样果断传球,而是频繁尝试个人突破。他连续做出花哨的技术动作,引来场边记者的拍摄。
"传球!加比!"范云龙在右路大喊。
但席尔瓦充耳不闻,继续沉迷于个人表演。他面对三名防守球员,依然试图强行突破。
结果可想而知,皮球被断掉,红队立刻发起反击。
丹尼·加西亚在中场拼命回追,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巴西人的这种表现让他感到愤怒,这不是团队足球该有的样子。
"该死的!"加西亚用力踢了一脚草皮。
五分钟后,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席尔瓦在左路接到传球,面对一对一的机会,他没有选择简单的传中,而是开始了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技术动作。
踩单车、牛尾巴、马赛回旋,每一个动作都很完美,但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最终,席尔瓦在底线附近失去平衡,皮球滚出边线。
"你在干什么?"戈麦斯忍不住抱怨,"我在禁区里等了半天!"
席尔瓦耸耸肩:"我在寻找最佳时机。"
"最佳时机?"丹尼·加西亚从后场跑过来,怒火中烧,"你在表演杂技吗?"
两人的争执引来其他球员的注意,训练的节奏被打断。
陈毛在场边紧紧盯着这一幕,他能感受到球队内部的紧张气氛。
第三次,席尔瓦再次选择了个人秀。这次他面对的是纳瓦斯和博韦达的双人包夹,但依然没有传球的想法。
连续的假动作后,席尔瓦试图从两人中间穿过,但皮球被纳瓦斯精准断掉。
更要命的是,断球后的埃瓦尔处于人员失位状态。对方的前锋获得单刀机会,直奔球门而去。
丹尼·加西亚拼命回追,他的肺部快要爆炸,双腿已经灌满铅一般沉重。
愤怒、疲劳、压力,多种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就在对方前锋即将射门时,加西亚从后面飞铲过去。这是一个充满怒火的动作,完全超出了训练应有的强度。
但他铲到的不是皮球,而是席尔瓦的脚踝。
巴西人痛苦地倒地,双手抱着右脚踝翻滚。他的脸扭曲成一团,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Filhodaputa!"席尔瓦用葡萄牙语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