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基地的草坪上,朝阳洒下金色的光辉。
埃瓦尔的球员们陆续抵达,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轻松的笑容。昨天的休息让他们精神饱满,而下一个对手瓜达拉哈拉的“弱小”更是让气氛变得轻松愉快。
“听说瓜达拉哈拉已经提前无欲无求了。”席尔瓦一边系鞋带,一边与身边的队友闲聊,“这场比赛应该会很轻松。”
“是啊,他们现在排名倒数第三,早就没有斗志了。”博韦达伸展着肩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松,“我们只要正常发挥就行。”
纳瓦斯皱起眉头。作为队长,他对这种氛围感到不安。但连他自己都承认,面对实力明显不如自己的对手,很难保持高度紧张。
陈毛听着球员们对瓜达拉哈拉的不屑,一言不发。他知道,骄兵必败,这种看不见的“敌人”比场上的对手更可怕。
“佩德罗。”他转身面向助理教练,声音低沉,“今天的训练,我要亲自指挥每一个细节。”
佩德罗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以往陈毛都会将一些基础训练交给他负责,今天的反常让他感到意外。
训练场上,陈毛吹响哨子,将所有球员召集到中圈。他的脸色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开始传球练习。”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决,“每一脚传球都必须精准到位,任何失误都要重来。”
球员们面面相觑。这种基础训练通常只是热身环节,为什么教练如此认真?
范云龙将球传给身边的坎帕尼亚。皮球稍微偏离了目标,距离坎帕尼亚的脚下大约半米。
哨声尖锐地响起。
“停!”陈毛大步走向两人,眼中燃烧着怒火,“这就是你们的传球精度?半米的误差在比赛中意味着什么?”
范云龙愣住了。平时这种程度的传球误差根本不会被提及,坎帕尼亚轻松就能接到。
“对不起,教练。”他连忙道歉。
“对不起没用!”陈毛指向球门,“去跑十个折返跑,现在就去!”
被罚跑的范云龙喘着粗气归队时,没人敢和他搭话。整个队伍里只剩下皮球的滚动声和教练偶尔的口令。
训练继续进行。每一次不够完美的传球,每一次慢半拍的跑位,都会引来陈毛的严厉斥责。连续三名球员被罚跑折返跑后,整个训练场的气氛变得极其紧张。
“教练这是怎么了?”席尔瓦小声嘀咕,额头已经渗出汗珠。
“别说话,专心训练。”纳瓦斯制止了他的抱怨。队长敏锐地察觉到,教练的严厉背后有着深层的用意。
一个小时后,球员们个个汗如雨下。这种高强度的精神集中比体能训练更加消耗心力。
“这就是我想要的状态。”陈毛对佩德罗,眼中的严厉稍微缓解,“保持专注,保持饥饿感。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佩德罗恍然大悟。教练是在用这种方式消除球员们的轻敌情绪。
训练结束后,陈毛没有像往常一样总结,而是径直走向办公楼。球员们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训练如此特殊。
办公室内,苏晴正在整理第二天的媒体采访安排。陈毛推门而入,脸上的严肃让她吃了一惊。
“我需要你帮个忙。”他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媒体方面的配合。”
苏晴放下手中的文件,专注地看着他。
“明天的报纸上,我希望看到一些"不利"于我们的分析。”陈毛的要求让苏晴困惑不解,“什么意思?你希望媒体唱衰我们?”
陈毛点头。“找几个"专家"分析一下我们连续激战后的疲劳状况,暗示瓜达拉哈拉有爆冷的可能。”
“但这样会影响球迷的士气啊。”苏晴皱眉,“而且对俱乐部形象也不好。”
“球迷的士气我会负责调动。”陈毛站起身,走向窗边,“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球员们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苏晴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一种逆向心理激励。
“你真是个天才。”她忍不住感叹,“这种方法确实比任何说教都有效。”
第二天上午,几家地方体育报纸上果然出现了苏晴安排的“专家分析”。《巴斯克体育报》的头版标题赫然写着:“埃瓦尔强弩之末?瓜达拉哈拉或迎爆冷良机”。
文章详细分析了埃瓦尔近期的高强度比赛安排,质疑球员们的体能储备。一位“匿名专家”甚至断言:“连续的激战已经让这支小球队透支了所有能量,面对无欲无求的对手,他们很可能阴沟里翻船。”
陈毛将这些报纸整齐地贴在更衣室的墙上。球员们陆续到达后,立刻被这些刺眼的标题吸引。
“看看这些专家怎么分析我们的。”陈毛指着报纸,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强弩之末,体能透支,很快就要翻船了。”
纳瓦斯握紧双拳,脸色阴沉。作为队长,他无法容忍任何人质疑球队的实力。
“这些人根本不了解我们。”博韦达愤怒地摇头,“我们从来没有这么强过。”
“没错。”陈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但是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们摔跟头。你们想让他们如愿以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