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睨着她,“不辛苦,命苦。”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过道里,偶尔有人经过,可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走廊尽头,两道目光投到他们身上。
男人坐在椅子上,女人搂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画面温馨甜蜜。
陆雨曼坐在轮椅上,头上戴着帽子,身上盖着毯子,目光紧锁着另一边的男女。
后面站着的沈靖川同样把视线落到不远处。
一个小时之前,他在家里陪父母吃过年夜饭后,又匆匆赶来医院。
过去的几十年,他们夫妻都是一起过年。
今年,她出了车祸,住在医院里养伤。
原本他的打算是在医院里陪老婆吃饭,但家里有父母,他得回去。
沈亦驰也让他回家里陪爷爷奶奶,医院这边有他就行。
今年,是最冷清,也是最不快乐的一年。
事情也多。
沈靖川转动轮椅,推着她往另一边走去,“我带你去下面转一圈。”
陆雨曼并没有说话。
这样过去,必然是要打招呼。
弄不好,又要不欢而散。
来到楼下的亭子里,沈靖川帮她拢了一下外套,又帮她把毯子拉高盖好。
这才坐到对面的凳子上。
沈靖川思忖片刻后,直奔主题,“雨曼,我们不要再反对了吧!”
话题很直接。
陆雨曼不说话,眸色暗了暗。
沈靖川,“你也看到了,亦驰和言姿,他们态度很坚决,绝对不会分开。我们何不成全他们。”
看着他们两个年轻人爱得那么辛苦,他于心不忍。
何况,他们甚至为了在一起,不惜跟家里人决裂。
瞧着她一语不发,沈靖川又说,“四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陆雨曼还是缄默不语。
沈靖川继续说,“亦驰说得对,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而且宋云峥已经受到惩罚。你就不要一直纠结这件事情了。”
“你看看,那两个无辜的孩子,被硬生生分开四年,他们很可怜。你不心疼吗?”
陆雨曼想起儿子,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苦苦哀求自己,让她成全他们。
她生病住院期间,虽然他每天都来照顾她。
可他们很少说话,除了必要的谈话,儿子甚至不愿意多跟她说点什么。
她看得出来,儿子很辛苦,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作为母亲,看着儿子不开心,她怎么会不心疼。
只是,她有自己的苦衷和不得已。
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某种决定,她望着眼前的男人,对他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