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进达李君羡吴黑闼田留安常何诸将过来,
大家都是阴沉着脸,
任谁被这般拿老母妻儿威胁,谁能不怒。
“这南堡岗虽不算大,周长还不到一里,可居高临下,两面是悬崖,一面是河,只有一面可攻,易守难攻,”
秦琼皱着眉头,“何况这守堡者还是士信,”
罗士信的勇悍大家都清楚,别看那家伙跟程咬金站一块,一个像肉山,一个像小孩,
但罗士信横推八马倒,倒拽九牛回,程咬金跟他打反而占不倒什么便宜。
“邴元真这个小人,这是逼着我们兄弟火并呢,”
田留安压低声音,“我看这根本就是王世充的意思,他已经对我们产生猜忌怀疑,现在逼着咱们各率本部来攻,就是要消耗咱们,”
程咬金望着山上城堡上那个身影,“那小子倒是洒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还带着自己千余旧部,倒是让咱们左右为难了。”
一边是昔日袍泽兄弟,一边是洛阳城中的家眷妻小,
八员战场悍将,此时却都愁眉难展。
常何道:“二哥,攻吧,大不了咱们攻下三堡五寨,暗里放士信离开。”
“攻吧,”刘德敏、田留安等也道。
良久,
秦琼终于吐出了那个字,“攻!”
战鼓擂动,号角吹响。
八千郑军在山下列阵,把个南岗堡围的水泄不通,秦琼没有选择分兵同时攻打三堡五寨,而是集中兵力先来攻最重要的南岗堡。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集中兵力,一个个拔除,不搞添油战术。
南岗堡易守难攻,两面绝壁,一面还临河,只有东南一面是缓坡。
城堡周长不到一里,比李逸家的无极堡也大不了多久,可小堡也易于防守。
罗士信亲自坐镇指挥,
对他来说,这种攻防战他打过太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只是因为城下攻城者是昔日兄弟,才让他一直皱着眉。
不知何时,
喊杀声渐渐停歇,
李逸摘下凤翅兜鍪,脑袋冒着白烟,任寒风吹过,
他站在城头,目光穿透暮色,越过风雪,
山下,
秦琼今日不仅发起了数轮攻势,还派兵在山下建起了一座营栅,还挖了壕沟、陷马坑、立起拒马尖桩,栽了蒺藜。
一座座箭塔立起,
人多就是好办事,
一天功夫,就已经立起了一座寨子,
这是彻底的堵死了南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