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
李逸早早起来,
抓起一把雪擦脸,把脸擦的通红,整个人都精神了。
早饭是粟米饭,
堡中虽缴获了不少粮食,可没有什么菜,只有些盐和酱菜。
好在李逸押粮时带了些腊货。
腊肉切成骰子块,放在饭里蒸,粟米饭蒸出来吸了油,咸香软糯。
每个士兵也能分到一粒蒸软的小腊肉,虽然就那么一点点大,但能在战时吃上这个,也不错了。
罗士信顶着两个黑眼圈,看来昨夜没睡好。
“今日攻势估计会很猛,伤亡不会少。”
“哎,也只能兵来将挡了,要是抗不住,就发烽烟向太子求救。”李逸也只能如此。
辰时三刻,
太阳完全被乌云挡住,
郑军的号角声撕裂风雪,
程咬金亲率两千步卒,推着包铁云梯压上坡道,
昨夜郑军没有夜袭,堡中唐军也没出城夜袭,难得相安无事一夜,
城堡上十六架床弩待命,
城头和城墙内,站着一排排的弓箭手,
他们只需要在敌人密集接近城墙时,听从城上的指挥官命令,对空吊射就行。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有军官不断的在目测距离,经验丰富的军官能够很准确的目测距离。
李逸完全是个门外汉,指挥战斗的事他全权交给罗士信负责。
丘神俨、李德奖、武君雅、姬思恭等被安排分别驻守其余堡寨。
当程咬金指挥的士兵靠近百步,
一名罗士信部下子总管挥刀喝令:“放!”
十六架床弩同时发射,绞紧的牛筋弦瞬间将又粗又长的弩矛射出。
战争是残酷的,尤其是这种攻防战,
双方你来我往,
都是先远程武器互射,
箭来弩往,漫天都是箭雨,空中到处都是箭矢破空之声。
不时有人中箭惨叫。
郑军也组织了许多弓箭手掩护步兵和云梯,
纯粹就是消耗战,
每时每刻都有人中箭,有人死亡。
而不管是城堡里,还有在外面,双方都极度缺少军医,许多伤兵都没人顾的上,就算被人抬下来了,
也只不过是换个地方躺着,忍着。
李逸和罗士信两人手下,总共两千兵,加一千俘虏降兵,居然一个军医都没有。
只能是士兵自己或同袍帮着处理一下,
药品,也是紧缺的,
这情况看的李逸一直紧皱眉头,城头上的指挥他也帮不上忙,于是赶紧从俘虏补充营里,抽调了一批降兵。
将他们就地安排为战地医护兵,编了担架队,设立了伤兵营,安排了护理兵。
缺医少药的情况下,
李逸能做的也就是安排担架队,把重伤士兵早点抬下来,清创包扎止血,能做的也就这么多,轻伤士兵,医护兵上去帮忙止血包扎。
多烧些热水,尽量消毒,干净卫生些减少感染。
痛,忍着。
全靠命硬不硬。
他一边忙着临时拉起野战医院,安排担架队、医护兵,一边安排给病号们做更好点的病号饭,顺便写点总结。
到了午后,
担架队都忙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