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禁恶钱交易,违者杖刑,私铸恶钱者,处死。
恶钱必须来市署换取开元通宝新钱,或是换绢。
前朝官铸钱,暂时仍可交易······”
市吏带着武候全天巡查两市,一经发现恶钱交易,立即处置。恶钱强制兑换新钱,并且公开杖刑。
悬挂在榜前的开元通宝,
金灿灿的很好看,
但大家一听,肉好钱两个才能换一个新钱,大业白钱更是五个才能换一个时,全都变了脸色。
有人在人群中喊道:“这是抢钱!”
至于鹅眼等小钱,十钱才换一钱,大家更是难以接受。
许多人干脆连生意都不做了,捂紧钱袋,赶紧离开市场回家。
一夜之间,
长安贵族官员之家,都接到了一道旨意。
朝廷正式颁布《禁蓄钱令》,规定私藏钱不得超过五千贯,超过部份,限期一年内处置完,对于王公,特别开恩,允许两年内处置完,
违者,按照官职大小,处以不同的罪刑。
同时规定,十贯以上的交易,必须兼用绢帛。
这旨意颁下,
京师沸腾,
所有人都在为朝廷的开元通宝而扰动,唯有李逸云淡风轻。
反正他这个铸钱使,提前把家里的铜钱全都花光了,不管朝廷要怎么兑换旧钱,也抢不到他头上来。
朝廷还是会抢钱的,
铸一千钱,成本七百五,利二百五,百分之三十三的利润。可兑换旧钱、恶钱,又还有很大一笔利润。
这是公然抢夺百姓财富,
比起当十钱也就稍好一点罢了。
理论上,朝廷这铸一贯新钱,然后再兑换旧钱,这钱几乎就翻了一翻。
夜晚,
李逸坐在书房拨拉着算盘,
铸币成了一门暴利生意,
他一个月铸币三万六千贯,获利九千贯。而朝廷拿着他这三万六千贯钱,去兑换恶钱,保守能获利万贯。
朝廷把兑换回来的恶钱交给李逸熔炼,获得铜料又可以继续铸新钱,铸好的新钱,又拿到市场上回收恶钱,
这买卖无限循环,
每转一圈,都要刮下一圈油来。
谁的油?
谁手里有恶钱,谁就得被刮掉一层油,自然还是老百姓被掠夺了。
罗三娘也在拨算珠。
“一座铸钱炉,一天三万钱,那一年就是一万零九百五十贯钱,每贯钱可得利二百五十钱,则一年有两千七百三十七贯五百钱之利,”
罗三娘越算越激动,
一座铸钱炉也就三十余匠人工人,铜料、木炭等成本都算进去,居然有这么大利。
而且铸出来的钱,又不用跟其它货物一样担心卖不出去。
“你别想的那么好,现在圣人虽赐我一座铸钱炉,可我们没有铜料,拿什么铸钱?”
罗三娘却道:“既然圣人赐阿郎铸钱炉,总不可能不给铜料,”
“朝廷钱监都没铜料开工。”
“那我们能不能去收恶钱来熔炼铸钱,朝廷十个恶钱换一个新钱,我们可以九个恶钱换一个新钱,或是八个换一个?也还是有很大利润的。”
李逸笑笑,
“可别,现在朝廷新政颁行,处处紧盯着呢,别为了点小利冒险,犯不上。”
“那怎么办,咱们有铸钱炉,却没铜料铸钱,这一年可就要白白损失近三千贯钱啊,三千贯啊!”罗三娘心疼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