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而平,再无波澜。
李渊看着沙盘,
大笑着道:“李靖真是萧铣、辅公祏之克星也,二人皆为李靖所杀。”
有功,自然得赏,还不能拖延。
于是高兴万分的李渊,当即下诏。
以李孝恭为东南道行台右仆射,李靖为行台兵部尚书。
“改天下各总管府为都督府,扬州升为大都督府,赵郡王孝恭为东南道行台右仆射兼扬州大都督。
李靖为行台兵部尚书,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
而山南道行台,裁撤。
以李孝恭之弟汉阳王李瑰接任荆州大都督,原行台右仆射刘瞻为襄州都督。
此战后,江南基本平定,李渊也算是松了口气。
“裴监,你一直说攘外必先安内,可如今看来,也可以是一边攘外一边安内啊,哈哈哈。
赵郡王孝恭、永康公李靖、武阳公李大亮、管国公任瓌、曹国公李世绩等人,只用南兵,也照样平定了江南叛乱。
而秦王世民和武安王李逸、淮阳王道玄,他们也能在北疆屡败突厥,如今更是一举颉利生擒,攻破虏庭。”
“封相,你把世民和无逸他们这两场大捷,跟大家好好讲讲。”
“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两场仗。”
皇帝对李世民和李逸不吝赞美之词,太子跪坐在殿中,却是感觉每个词都异常刺耳。
甚至皇帝调侃裴寂的那句话,李建成也觉得皇帝是在嘲讽他。
毕竟攘外必先安内,就是他李建成一贯的主张。
他一直是对突议和派。
而如今李世民不仅击退突厥,甚至在这个寒冷的正月里,生擒了颉利,那个一直拉拢不过来的李逸,也袭破汗庭。
又是他一向看不惯的军事冒险,
可偏偏他们又一次成功了。
他们的成功,越发衬的他的议和主张,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显得他之前在河东的撤退,是多么的无能。
现在再说什么冒险、不顾大局等,都只会显得他的无能。
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建成有些出神,
突然听到皇帝笑着说,“无逸改封为代郡王,为并州大都督,道玄改封为魏郡王,为幽州大都督。
降定州大总管府为定州中都督府,张道源为定州都督。”
并幽荆益扬交六大都督府。
罢撤益州道行台和襄州道行台,暂时保留陕东道大行台、东南道行台两个行台。
“南北大捷,大赦天下!”李渊哈哈大笑,难以抑止。
建成起身,
“儿臣恭喜陛下解决突厥之患,”
“河东行营将士们当班师凯旋,回京受赏。”
“突厥边患既除,也无须在代北维持十万边军矣,可陆续将府兵撤回,
正好春耕在即,不误府兵农时,也能好好回家休整。
在代北保留两三万驻军,朝廷一年可减少七八万人的供养。如今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休养生息之时···”
皇帝的笑声戛然而止。
太子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不管他说的有没有道理,此时应当讨论的是论功行赏,不是其它。
尤其是这话不适合太子来说,
他说出来,未免就有几分妒忌秦王军功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