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必。”李逸夹起块金钱腿,“在我看来,秦王并非毫无机会,只要他肯下决心,便能瞬间翻盘,掌控局势。”
魏征摇了摇头,
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你莫不是想让秦王兵变造反?就算现在代北十万大军,可若是造反,那就成了叛贼,
儿子造父亲的反,你以为秦王能成功吗?”
“圣人一道诏令,到时又有多少人支持秦王?众将士们家眷多在关中,他们能够抛弃妻子跟着造反?”
“师兄,你还是想法保守了,谁说一定要在代北造反呢?”
魏征坐直身子,放下了手里的烧鸡,
“说说你的大胆想法。”
李逸给自己添满酒,
“我看天子心思,秦王立再大功勋,他也不会废掉建成立秦王为储的,或许是以前朝为鉴吧。
秦王想走前朝炀帝夺储的路子行不通,那就换一条。
皇帝不肯废太子另立秦王,那干脆就宫变控制天子,迫天子废太子别立秦王为太子,待掌控朝堂稳定四方,那时再恭请陛下退位为太上皇!”
李逸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魏征沉默许久,
端起酒杯默默的把酒喝完。
“你这想法确实大胆,甚至有点逆天啊,你有没有想过,在代北造反,这十万将士大多还能跟着反。
可回长安宫变,谈何容易?
秦王这个领左右十二卫大将军,实际根本调动不了诸卫兵马。
而皇宫的禁卫,
更以天子元从禁军为主,包括宫苑北的屯营,都是陛下元从。
秦王府的左右六护军,以及亲事、帐内二府,虽也有几万兵马,可都不在长安城,
哪来的机会呢?”
魏征摇头,觉得李逸想法大胆,大胆的过头了。
“都是造反,在代北造反,跟在太极宫造反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在太极宫造反,成功率还大些。”李逸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大口。
魏征也没心情喝酒吃肉了,
站起身来,在屋中踱步,还悄悄走到门口开门往外瞧了瞧。
“放心吧,我早派家将守住了四面,不会有人靠近偷听到的。”
他们谈论的话,有只言半语传出去,那两人可都是要掉脑袋的,甚至家族都保不住,李逸又哪会大意。
魏征关上门,
“我劝你还是谨慎一些,宫廷造反,可比你突袭汗庭更艰,这层层防守,门门把关,三内卫、四府、十二卫等互相牵制,
哪一道宫门都难进。
在京畿调动兵马,就更难了。
就怕还没动手,就消息泄露,然后被禁军围捉了。”
“总不能坐以待毙,师兄你也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现在就算躺平,太子又岂会放过我等,倒不如放手一搏。”
魏征在屋中踱来踱去,神情激动起来。
“那就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谋定而后动,绝不能轻举妄动,机会只有一次。”
李逸笑道:“师兄倒是比我还激动呢。”
“我也早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况且,我也早对太子他们的绥靖之策很不满了,若是秦王为太子,甚至是天子,
能更快的终结这乱世,还天下一个泰平。”
乱世走出来的这些人,就是野性,这要是太平年间的文臣,听到谋反叛乱,早吓的两腿战战了,哪还敢这么积极,这么兴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