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的凶狂,在他留守太原的时候,是表现的淋漓尽致的,什么常令奴仆姬妾数百人披甲交战,相互刺击,以致死伤甚重,什么当街乱射观人避箭以为乐,什么夜潜民宅猥亵奸淫妇人等等事数不胜数,惹得满城生怨。
而他的喜乱,则说的是他在太子和秦王两个兄长之间,有刻意挑拨之举。
他这般做法,荣九思觉得是元吉也有争储之心,但知道正常争不过太子和秦王,所以才会故意挑动太子和秦王相争,
到时才好乱中取胜,有那么一丝机会。
可荣九思和裴宣俨都觉得,齐王就是个没长脑子的家伙。
齐王府护军薛实曾对元吉说,大王之名,合之成唐,大王终主唐祀。李元吉居然信以为真,十分高兴,酒后当着裴宣俨等人面说,但除秦王,取东宫如反掌耳。
彻底暴露了其野心。
不仅仅是支持太子,投注未来,而是想要乱中夺嫡。
裴宣俨也正是听了这话,吓的决定离开齐王府。
太子和秦王谁能赢,他还不好说,但齐王这种蠢货凶狂的家伙,绝不可能赢的,跟着他,最后肯定被连累。
乱心无厌,何所不为?
过不多时,
牙人引了一个汉子进来,随意的看了下宅院,便点头同意了这桩买卖。
一两一个的小金铤,
那汉子直接数出了三十八个。
“这宅子不错,我挺喜欢,半两黄金就不用找了,你的那份契税、牙钱,我也一并帮你交了。
这宅子,要不是急着出售,五百贯都未必买的到啊。”
立下白契,再到衙门,一起盖章,就成了红契。
契钱、牙钱,果然都由那个汉子一并付了。
这让裴宣俨少出了几万钱,对这汉子很是感激。
“三天时间,我们就把房子腾出来。”
那汉子笑着把他请到一边,“能去你家喝杯茶否?”
“好。”
跟牙人打了个招呼,两人又往城南裴宅来。
一人骑马,一人骑驴。
三间五架的裴宅厅堂里,
裴宣俨叫婢女蒲桃煮茶,又喊奴仆胜奴去打酒来。
分宾主坐下。
那汉子笑着道:“在下云弘义。”
裴宣俨听到这个名字,试探着问,“代王友云公,和兄台什么关系?”
“那是家祖,家父云州刺史上讳云下讳端。”
裴宣俨没想到买自己宅子的会是云定兴的孙子,云师端的儿子。
他心思一动,
那两人可都和李逸关系极近,而李逸现在谁不知道是秦王掌旗手。
这宅子买卖,怕没有这么简单。
云弘义将刚到手的宅契掏出,又推到了他的面前。
“云兄这是何意?”
“代王是我姐夫,是他让我来买你这宅子的,”
裴宣俨更疑惑不解了。
“不过我姐夫让我把宅子买下来,再送给你。”
“为何?”
“具体缘由我也不知,但他说你现在遇到了个坎,需要有人拉你一把。
说你其实用不着离开长安,不必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