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晚上个半年,封言道就不可能跟淮南公主订婚了。
当初,李渊也是为了增进与宰相们的关系,这才先后与裴寂、封伦、窦诞、豆卢宽等联姻的。
封德彝其实先前,也跟李逸提过想两家联姻,封家女嫁李家儿,或是李家儿娶封家女都行,但李逸以儿女尚幼为由,说不急着谈婚姻之事。
如今,
想谈也没法谈了。
“我今天就得离京驰驿赶路了,那些钱财、田地、碾硙,我让家里全都清点,烦请大王为我转交给朝廷和陛下。”
一开始,
封德彝愿意拿出一大笔钱来给李逸,想换取他的保护。
可现在也明白了,
干脆痛快的舍财了。
钱财毕竟都是身外之物了,他封德彝当年得杨素赏识,不仅提拔重用,还把堂妹嫁给他,靠的不仅仅是本身的智识过人,还在于他擅揣摩。
“此事,你让你家人找雍州衙门,到时我安排吏员接手。”
萧瑀和封德彝贬出长安,
走的时候甚至静悄悄,
晨鼓声中,
长安的城门刚打开,他们就出城而去。
做为被贬的官员,一般都是有严格时间限制的,有的甚至接到贬令,就得立即动身,甚至都不许回家跟家人告别,也没机会收拾行李。
而一般情况下,也是要求三日内出发,
且每日需驰驿十驿,一天得赶三百里路。
这是相当要命的。
但贬官,又哪有什么好待遇。
一个出西城门,一个出南城门,
都只是带了一个忠仆,在数名官差的陪同下赶路。
回首望长安,
巍峨高大,
此去一别,
不知何时能再回长安了。
李逸派人给两位贬出京的前宰相,都送了点肉干和一壶酒。
他没亲自去送,
如今的身份,不适合。
辍朝的日子,李逸倒是不用起那么早,
上午先去政事堂,跟宰相们合议政事,然后回自己的门下省公房里坐班,
下午还要去太子詹事府。
隔两三天,他还要去城西的雍州衙门和兵部转转。
身兼太多要职,根本忙不过来,
好在李逸不喜欢揽权,
他还有意的偷懒,
他身为雍州牧,结果管理着长安城和京畿二十二县的雍州府,大事小事他都交给别驾和治中,他几天才去一次公廨,听他们做个简报而已。
身为左卫大将军,更是一旬才去一趟,也不管事。
连东宫詹事府的事务,他也主要由少詹事宇文士及,以及詹事主簿王珪他们去负责。
他习惯了做个甩手掌柜。
也就是门下省和政事堂这边,他相对认真一些。
李逸的这表现,
好多人都看不惯,
有人觉得李逸权宠过盛,一人身兼数个要职。也有人认为李逸恃宠而骄,怠政渎职。
但李逸依然我行我素,
他不像长孙无忌那般好权,当上右仆射了,那是大事小事一把抓,事事都要过问,事事都要经手,
舍不得放一点权。
甚至现在升为右仆射,这吏部尚书都交给侍中杜如晦兼领了,他却仍然还在人事上指手划脚。
政事堂新班子,六位宰相中,李逸跟长孙无忌都极得圣宠,可两人行事风格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