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药几经贬官,数遭谮害,死里丧生,如今倒也是否极泰来了。
两道诏书很快拟定,
李百药交给两位侍郎,但两位侍郎都是让中书令宇文士及阅览。
“李县男不愧是闻名已久的才子,这两道诏书一字不须改动。”宇文士及点头。
他提笔,
在诏书上写下中书令臣宇文士及宣。
刘林甫和颜思古也都提笔,中书侍郎臣刘林甫奉,中书侍郎颜思古奉。
最后,
李百药也提笔在后面写上,中书舍人臣李百药行。
“诏书送往门下省吧。”
这诏书开头门下二字,便是意为中书省以皇帝名义撰写诏书,送给门下省审议的。
因为两人拜相之事,宰相们已经在政事堂上合议通过,故此现在只是走一遍流程,不用担心门下省会封驳。
诏令送走,
颜思古和刘林甫便也顺便跟大家说了将要离职之事。
颜思古升迁从三品秘书监,而刘林甫却等于上贬降为吏部侍郎。
两人一喜一愁。
宇文士及笑着道,“通知食堂公厨,烤只全羊,咱中书省要为两位好好送行。”
正说笑着,
一名小黄门进来,
“郢国公,陛下口谕。”
宇文士及正衣襟,恭听圣谕。
皇帝的口谕倒也简单,让中书再草拟一道诏令。
“授司徒、代郡王李逸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其雍州牧、太子詹事、左卫大将军、兵部尚书等如故。”
中省书官员们都有些疑惑,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司徒是门下省侍中,这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怎么回事?”宇文士及问。
内侍道,“李司徒意外坠马,伤了腿,向陛下辞相,陛下再三挽留无果,便许辞去侍中之职,
但诏疾小瘳,三两日一至中书门下平章事。”
“那这平章事?”
“李司徒仍为宰相矣,如魏相先前以参预政事衔入政事堂。”
这下大家明白了。
李逸以腿伤为由辞掉了侍中之职,但皇帝仍然保留他宰相之名,甚至允许他腿伤稍好点后,可以三两天来一次政事堂议政。
原本三省长官才是宰相,
而如今,前有魏征以参预政事衔入政事堂为相,现在又有李逸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衔入政事堂。
当今天子,
倒是行事越来越不按制度来了。
可宇文士及并没有反对之意。
“李舍人,还要劳烦你,再起一诏!”
“好。”李百药也没推辞,当下便又提笔蘸墨。
“门下:
惟人代工,与物施化,财成者元首,辅翼者股肱。况国之号令,本於内史,政所关决,审于黄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