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洋袖袍轻拂,一股柔和力道将白渊托起。
在接下来的布局之中,白渊只是其中一环。
东海魔灾愈演愈烈,必须有人整合沿海势力,这样才能保证飞天门的利益,而白渊根基不深,又有净水体容易控制,把柄在手,正是最合适的棋子。
只是修为一般,现在还难以担当重用。
“记住,你只有三年时间。”
他目光如电,似能洞穿人心。
“若是三年之内不能成功掌握江海盟。那么你所拥有的一切我都会收去。”
“晚辈定不负所托!”
白渊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
“三年之内,必让江海盟上下归心。”
叶洋微微颔首,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就在他即将消失的刹那,忽然屈指一弹,一点金光没入白渊眉心。
“这是。”
白渊只觉得识海中多了一篇玄奥法诀,赫然是《天河霄汉道诀》的后续心法。
“好好参悟。”
叶洋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净水体配合此诀,可直元神。”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知道,自己只是通过这位前辈的初期考验了。
白渊四处张望,见到那道身影消失,还想道谢,却发现四周已空无一人。
夜风掠过枯井,吹散残留的剑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手中飞天门令牌的冰凉触感,以及识海中新得的道诀功法,都在提醒他那并非梦境。
虽然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是白渊的瞳孔仍残留着那道劈开天地的红色剑芒。
“一剑。仅仅一剑。”
他哆嗦着摸向怀中玉简,指尖触到飞天门令牌上凹凸的红莲纹路时,突然如遭雷击。
传说中那位刀剑双绝的叶道祖,本命剑器正是一柄唤作太虚红莲的道剑!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龟裂的青石板上,膝盖被碎石硌出血痕却浑然不觉。
“太虚。红莲剑。叶道祖。”
他嘴唇颤抖着挤出这几个字,脑海中闪过三年前东海渔阳城上空的惊天一剑,当时那道横贯苍穹的剑光,与此刻所见何其相似!
只是那时剑光远在百里之外,而今近在咫尺,那种令灵魂战栗的威压,让他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白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涌上腥甜。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道袍已被冷汗浸透,一声惊呼脱口而出的瞬间,白渊看到云端的身影微微侧首。
明明相隔千丈,他却觉得有道目光如剑般穿透而来,自己浑身血肉骨骼在这道目光下仿佛透明。
净水体自发运转产生的莹蓝水雾,在触及这道目光时竟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弟子白渊,叩见道祖!”
哽咽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弟子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道祖栽培!”
远处传来嘈杂人声,幸有江海盟修士正朝这边赶来。
白渊急忙擦去脸上血污,将天河霄汉道诀和令牌贴身藏好。
夜风吹散硝烟,露出东方一抹鱼肚白。
白渊站在废墟与晨曦的交界处,忽然觉得体内净水体前所未有的活跃,仿佛有万千溪流在经脉中欢唱。
他不知道这是天河霄汉道诀的影响,还是观看这位道祖出剑时,有所领悟的某种契机。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从今日起,自己将与之前再不相同了。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青衫身影看似随意的一剑。
……
东海波涛如怒,叶洋踏浪而行,青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自江海盟一别已有七日,他并未急着返回飞天门,而是沿着魔族活动频繁的海域徐徐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