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指着宋家仆妇,大怒,“我宋家待你不薄,你竟然联合外头欺负我儿。”
宋家仆妇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夫人,老奴得罪了,但沈明柠抓了我儿子威胁我,若我不按她说的做,她就要杀了我儿子。”
沈明柠微微蹙眉。
这个老不死的的东西,竟敢当众揭她的短。
宋家仆妇敢这么说出来,也是想仗着人多势众,逼迫沈明柠放了她儿子。
宋夫人目光转向沈明柠,扬声:“沈小姐,你好手段,手竟然伸到我宋家来了。”
沈明柠被众人盯着,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燕王殿下,宋知絮到底是不是女子,你派人验身就知道了。”
许多男子齐声道:“请燕王殿下派人给宋知絮验身。”
女人就该回家生孩子,凭什么占据榜眼的位置?
程晁禧又被刺激到了,“这些狗东西多团结,一旦涉及到他们的利益,就都跳出来指责女人了。”
女扮男装科举非同小可。
燕王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沈明柠和宋家仆妇,最后落在宋知絮絮身上,“宋公子,我请嬷嬷给你验身,若你是被污蔑的,我定会严惩诬告之人,还你清白。”
事情到了这一步,宋知絮也没办法了,只要嬷嬷一验身,就会知道她是女子。
裴昭沅把暴躁的小纸人塞进怀里,给了宋知絮一个安抚的眼神。
宋知絮心稳了,抬手褪去头上的束玉冠,乌黑长飘落,她再拿掉假喉结,赫然是女儿身。
时间仿佛静止了。
宋知絮站起身,朝燕王拱手,坦坦荡荡,“不必劳烦嬷嬷验身,我的确是女子,十几年寒窗苦读,只为科举入朝堂做官,为百姓谋福祉,自问无愧于心。”
众人心惊不已,“宋知絮竟然真是一个女人?”
“她一个女人凭什么考科举?燕王殿下,请您立刻拿下宋知絮,把榜眼的位置让出来。”
小纸人程晁禧又跳出来,双手叉腰站在裴昭沅头顶,冷冷一笑,“女人凭什么不能考科举?”
“她凭自己的真实才学拿下了榜眼,你们这些废物点心考不上,就想通过贬低她,提高你们那点岌岌可危的自信心。”
九十年前是这样,九十年后还是这样,真是一点没变。
程晁禧已经看透了这些虚伪男人的恶臭嘴脸。
女子一出生就被困在了小小的内宅,被灌输男人为她们设计的思想枷锁,失去了一切。若给她们同样的权力,自由读书科举,定不会比这些男人差。
程晁禧所有的怨气、恨意、怒意在这一刻齐齐爆,操纵着小纸人飞出去,把那些指责宋知絮的男人都扇飞出去。
“砰砰砰!”
一堆男人飞出去,倒在了地上,痛得脸色扭曲。
这一幕,吓坏了众人。
有男人抬头,看到了一个小纸人,顿时怒了,“这是什么东西?宋知絮,这是你弄来的小纸人?你想造反吗?”
小纸人程晁禧毫不客气地扇了他一巴掌,“啪。”
男人嘴都肿了。
宋知絮面无表情,心底却笑开了花,“请慎言,我忠于陛下,不曾有大逆不道的想法,你随口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经常在心里想着造反?”
泼脏水?谁不会呢?
男人面色惊恐,“我没有。”
沈明柠见宋知絮自己承认了是女子,心中畅快,似乎看到了宋知絮被砍头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