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府是该报案。”廖嬷嬷冷笑道:“否则人流落在外,惹出祸事来,到头来还要解郡君善后!”
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解氏抿着微白的唇,忍耐着问:“人一时半刻怕是找不回来,当务之急,还须先商议出一个可行之策,作为对外的说辞——”
“不如先让侍女代替敏儿上轿?”冯父急声提议道:“待事后将敏儿寻回,再立即送去贵府!”
总要先将亲事办完吧!
一旁擦泪的冯母闻言看向丈夫——亏他想得出来这种主意!女儿都跑了,显是不想嫁,他倒好,竟想着抓回来再送过去!
就这么想攀附明家……自己怎不干脆拿把剪刀将下面那碍事的东西剪了,披上盖头钻进轿子里去!
这想法固然荒谬,但更荒谬的是,若此法当真可行,她相信丈夫为了攀上明家定然不会有丝毫犹豫!
面对如此糟心的丈夫,一时间冯母的哭声更高了。
廖嬷嬷冷笑连连:“贵府的算盘打得响亮,可若回头人找不回来,难道我们应国公府便要捧着一个侍女做一辈子的侧室夫人吗?回头哪日贵府记岔了,再找上门去讨人,我们又如何说得清楚?如今对外还要什么说辞,实话实说便是了!”
她说着,不再理会冯家人的话,沉声与喜婆道:“走!”
于是,迎亲的队伍怎么来的,便怎么回到了明家。轿子是怎么空着去的,便也是怎么空着回的。
很快,此事便在城中传开。
应国公气得险些昏厥,之前昌氏好说歹说之下才答应穿上这身喜服的明谨则当场发起疯来,将喜堂砸得不成样子。
昌氏已无暇理会发疯的儿子,她心神不宁地走出喜堂,在下石阶时,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跌倒。
一只手扶住了她。
昌氏顺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看向来人。
断臂求生
“母亲当心。”
身着官服的明洛,将手收回,提醒了一句。
“洛儿……”昌氏回过神来:“你今日也回来了。”
听得身后喜堂中传出的摔打声与劝阻声,昌氏皱眉道:“那冯家行事实在令人……”
“路上已听闻了。”明洛淡声打断嫡母的话,道:“从大理寺出来时即听说了此事,故才返回家中看一看。”
昌氏定了定心神,道:“你父亲他此时正在气头上,你若要去见,不如稍等一等,待他消一消气。”
明洛不置可否:“多谢母亲提醒。”
她这位嫡母,如今待她倒真是“处处关照”呢,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想要讨好她的。
想她这位嫡母昔日整治明家后宅,手段异常果决狠辣,行事从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