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察觉到她的视线,肖旻转头望向二楼船板上的常岁宁,与她微点头示意。
这便是没有探查到任何踪迹的意思了,常岁宁点头回应。
荠菜她们都想学识字,得闲时便让姚冉做先生,此刻几人折返回了船舱,常岁宁仍站在原处,视线望向对岸更远处。
她想了想,让喜儿找了元祥过来。
“这两日可有崔大都督的消息?”
听得常岁宁此问,元祥一怔后,适才道:“近来倒是没有大都督的消息。”
他是崔璟最信得过的心腹,便得以与各处玄策军一直保持着联络,早在玄策军离京赶往洛阳之初,元祥便知晓了自家大都督会从北境赶赴洛阳,和玄策军会合的消息。
自然也告知了常岁宁。
常岁宁目前也只知道这个消息,其它的尚且无从得知。
“算起来,他应当要到了才对。”常岁宁不止一次在心中估算过路线和时间,此刻望着北方,若有所思道:“我有些担心他。”
少女的话音坦荡纯粹,却仍叫元祥猝不及防地瞪圆了眼睛。
常娘子竟然说……她担心大都督?!
他家大都督若听了这话,纵是遇着什么危险,怕也能死而无憾……呸呸呸!是逢凶化吉才对!
她自会守好
元祥在心里狂扇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才得以道:“既常娘子挂心,属下这便让人去联络洛阳城的弟兄,问一问他们可有大都督的消息。”
常岁宁便点头。
元祥刚退下,肖旻即走了上来。
二人和往常一样交谈罢各自经手的事务之后,肖主帅看着不远处正在甲板上操练的众士兵们,终于忍不住开口:“肖某可否问常娘子一个问题?”
常岁宁“嗯”了一声:“的确没有。”
肖主帅:“什么?”
常岁宁:“没有眼线,当初的确骗了肖主帅。”
“……”肖主帅的脸色一阵变幻,他虽然不是要问这个问题,但此刻听得常岁宁明言承认此事,不免还是一阵后怕。
得亏徐正业果真离开江都,往此处攻来了,若是徐正业未曾前来,而他与常岁宁却秘密率兵出了淮南道,一旦造成淮南道因兵力空虚而失守,那便是杀头的大罪。
见他反应,常岁宁不由问:“肖将军不是要问这个吗?”
“不是……”肖旻的神情几分复杂:“来之前,肖某也隐隐有所察觉了。”
毕竟常娘子彼时谈及“眼线”一事时,显得太过即兴,很像是为堵住他的嘴,安下他的心,而临场丢出的敷衍话语……
而常大将军被迫附和的即兴演技,委实也算不上太高明。
常岁宁便惊叹:“肖将军果真洞察力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