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行答道:“因为康节使帐中,缺少可以辅以良策、助其成事的能人谋士,故而节使心中难定,不敢妄动。”
“今时且如此,日后康节使若想要挥兵入主人才济济的中原之地,此弊端便会更加致命。”
“古往今来,能大事者,麾下怎少得了谋世之才?”
雪地中,青年拿最坦荡的姿态,最磊落的口吻,说出最苟且偷生之言:“魏某不才,今日若受郎君不杀之恩,来日愿为康节使效犬马之劳。”
他说话间,微咬重了“受郎君不杀之恩”中的“郎君”二字。
接收到此中示好,年轻男子眼神微动,魏叔易身后众官员禁军一时间则满脸震惊之色,因为太过震惊,一时甚至没人开骂。
宋显的眼神也震了震,片刻,他逐渐面露失望不忿之色,正要说话时,忽听谭离急忙道:“还有在下!在下也愿为康节使效力!”
“……”宋显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谭离,你……”
谭离的声音远高过他:“以及这位宋大人!”
宋显:“……?!”
好似是为了卖上个好价钱,谭离甚至高声道:“宋大人乃是新科状元,才学尤为出众!如此人才,可遇不可求!”
宋显嘴唇颤了颤,只觉受到天大侮辱:“我绝不……”
他话音刚说口,忽觉有一物抵在了他的腰侧。
他下意识地垂眸看去,只见是一把未出鞘的匕首。
他神情微变,再微微抬眼,顺着那匕首看去,对上了一双忐忑不安却满含提醒的眸子。
她好像杀人了
隐约记得,是吴寺卿身边的随从——
但此刻二人离得这般近,宋显与之对视之下,忽然生出似曾相见之感。
眼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宋显无暇去想更多,为了不被叛军发现异样,他下意识地接过那只匕首,藏在宽大的衣袖内。
转过身之际,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快地思考着。
这时,谭离已经一把抓过他,推着他往前走去,来到魏叔易身边。
见得那阵前反叛的三人组,终于有官员反应过来,破口大骂道:“魏叔易,枉你食朝廷俸禄,享圣人器重,竟然投靠反贼……简直毫无廉耻之心!”
“……尔等这些毫无脊梁风骨之辈,必遭万世唾弃!”
谭离反倒回头拿邀请催促的语气道:“诸位大人,生死攸关之际,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些官员却骂得更大声了。
“八郎君,我等是奉命前来截杀使臣,并非是要招降他们!”看出身侧年轻男子的动摇,那名副将语气不善,拿提防的视线看着魏叔易:“若出差池,只恐大将军怪责下来,谁都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