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敢大口呼吸,并回头看上一眼,却见身后早已看不到那些人的踪迹。
“今日此处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常岁宁转身间,交待了一句。
“是!”荠菜等人齐齐应下。
常岁宁牵着马,自山林折返而出之际,情形已大致得到控制,一群人朝她围了上来。
“常刺史!”
谭离快步走在最前头,然后是宋显等官员。
他们先后向常岁宁行礼,有形容狼狈的官员感激涕零地施礼:“多谢常刺史今日相救之恩!”
常岁宁很友善地朝他们一笑:“诸位大人不必言谢,举手之劳而已。”
她说着,视线越过众人看去。
魏叔易呢,吓傻了吗?
雅,大雅啊
“郎君,您为何不去向常娘子道谢?”长吉看似不解,实为催促——趁着那崔大都督不在,郎君更该抓紧表现才是!
“……不急。”站在马车旁的魏叔易说话间,悄悄攥紧了手中的平安符,他说:“再等一等。”
而未待他等上太久,常岁宁便在谭离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谭离边走边张望着,瞧见了他,立时便招手喊道:“魏侍郎!”
魏叔易闭了闭眼睛,深呼一口气,才敢将视线投去。
看着那向他走来之人,攥着手中的平安符,魏叔易心中生出一股挣扎。
此刻,他有一种极矛盾的感受,他既怕这道辟邪的平安符不灵,又怕它太灵,或有伤到她的可能。
两者权衡之下,他似乎更怕后者。
魏叔易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认命般松开手,任由那枚平安符自手中掉落。
将常岁宁带到之后,谭离见有一名同窗受了伤,赶忙上前去询问搀扶。
长吉自认识趣地退开了十来步,目光敏锐地找到元祥所在,抱臂而立间,并及时传达得意之色。
常岁宁看了一眼在收尾的玄策军,道:“看来魏侍郎这次未曾去赌,只是运气差了些。”
玄策军会出现在这里,且是由长吉带路,足可见魏叔易事先向崔璟求援了。
为了等待援军前来,他甚至能做到在此停留等候,而未急着上路,可见谨慎负责。
只是谁知康定山的手下,竟然直接堵到了这里来。
听得她话中似有称赞之意,魏叔易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苦笑:“是啊,运气不太好。”
片刻,又道:“但好在有常刺史及时赶到,使我等免于一难。”
“不过……”他试着问:“常刺史是怎知魏某等人在此处的?”
他甚至忍不住想,“她”是否有什么……全知之能?话本子里的鬼神,总有许多异于常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