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谷雨接过小女儿的篓子,同她抱怨着,“这胖胖和那花锦蛇做了朋友,总想趁我不注意把蛇往家里带!”
谷地里的钱川通噔噔往这儿来,边跑边擦汗,“你姐最近在干啥?”
钱林夕看着焦绿的草叶,压下心里的燥热,“和你们一样,忙着给地里浇水。我姐还让我们送点草药过来。”
钱川通就认得薄荷,“光有药没用,得搞个大夫上来。”
“尽想那没用的事!”林谷雨拉走女儿,往平台上自家小屋走,“你姐派人打探你哥的消息没?”
自从知道钱林岳跟着人走了后,林谷雨心里的重担落了地,可不知道儿子具体的去向,她心里就放不下对儿子的惦记。
“探了,没探着。”木屋里虽热,终究比外面好些,“这天要把人热死,往后干活只能早上和傍晚干!”
林谷雨用蒲扇给女儿扇风,“从青凤台到这有半天的脚程,你怎么选时间都会被热到。”
“娘,我姐那正让木匠造弩箭,咱这山上的训练可不能断,人人都得练!”
“好,娘记住了,”蒲扇带来了温热的风,“还有别的事不?柳如松过来不?”
“哦,我姐说在六娘山,总之不能来千家寨,一方面是动不了,另一方面她还不放心韩家的男人。”
还有一个多月就生了,有生产经验的柳如松并不紧张,宋高秀紧张就算了,韩家的两个男人也罕见地紧张起来。
寨主愿意收留他们家完全是看中了柳如松,要是柳氏有个好歹,他们俩都得完蛋。
从水槽建设中闲下来的韩父还有些不适应,“儿啊,儿媳快生了,咱现在又没什么活干,你加进搜食队去,弄点积分,顺便打点野味回来给儿媳补补。”
韩石文正坐在树荫下逗弄儿子,听见亲爹的提议后,眉头拧成一条线。
韩父小声道,“柳氏肚子太大,瞧着就吓人,万一她这次出事,寨主看在咱爷俩勤快的份上还能饶咱一命。”
“好吧,我等会和余梦梦说下。”
视线越过半人高的竹篱笆,正巧看见余梦梦脚步匆匆带着叶斤往山上走。
上山路就在自家院子旁边,韩父几步跑过去,“余总管,我儿子想加入搜食小队。”
韩石文没料到自家老爹动作这么快,谁知道余梦梦没空理会他们,随口打道,“等会我下来了再说。”
叶斤带来了山下的消息,她急着去山上找钱林华。
钱林华正给菇子翻面,热的满头大汗,忙把两人往阴凉的洞里请。
“寨主,叶斤往周家村那儿去探消息,他这几天看到好几拨土匪带着打劫的东西回山。”
钱林华端来两碗绿豆水,“还有这种事,你讲讲!”
叶斤仰着脖子一口气喝完整碗的甜水,开始讲起来。
叶斤现在专职斥候,带着人在附近转悠,一是探其他山头的消息,另一个就是找钱林岳,这一出去就是好些天,还真看见了许多事。
最开始是龙六峰带着两车的东西往山上回,再然后是一波一百人的队伍打劫活路商队。
昨天更悬气,竟有大批马车队往山里进。
在听到地面沉闷响声时,他就拉着同伴躲到官道边林子的一棵大树上。
眼见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骑着匹棕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串马车,少说得有二十来辆,车轮带起的黄土能遮住半边天。
第一辆车上堆了几口大箱子,箱子满登登的,白花花的银锭子甚至被颠簸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