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胆大的人在粮店门口捡散落的谷粒,惊慌之中猛地大喊,“土匪又来了!”
钱林华带人直接冲向挂着“赌”字的青砖大屋,赌坊里的人也听见了动静。
第一波土匪进街的时候,赌坊的秦管事就把大门从里面闩上了,连窗户都加了木杠。
散在各桌看场子的十来个壮汉本来都攥紧刀棍,散在前后门处。
为数不多的几位赌客们揣着银子躲在后厢房,大气不敢出。
等头波动静消失后,秦管事让两个机灵的伙计从后门翻出去盯着,一有情况立刻报。
没想到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伙计跑回来喊,“又来一拨,冲着咱们来的!”
秦管事脸色铁青,把护场的壮汉叫到跟前,只说了两句,“大门顶死。他们要是硬冲,直接放箭。”
壮汉们各就各位,二楼的阁楼正好俯瞰街面,上面四个弓手也架好了弓,从窗户口对准大门方向。
其他人拿着刀守在前后门。
三十来人,清一色蒙着面巾,身着灰色衣服,但有的人衣服明显掉色,斑驳得难看,他们个个扛着麻袋,拿着武器,有几个瘦子手上还捏着弩。
他们没有像第一波那样咋咋呼呼地砸粮店大,而是很干脆地分了组,二十人封住大门正面,十余人绕后堵后门。
钱林华轻声道,“撞!”
两个壮汉立即架着膀子往门上撞,有个壮汉甚至从别的店门口抽出板凳往门上砸。
头几下,门框上的灰扑簌簌掉,但门没开。
最后几下,随着不断的“嘭”声,门板裂了一条缝。
此时二楼的箭矢簌簌往下落,正中为壮汉的肩膀,二虎忙避到人群后。
钱林华迅贴着门边,抬手示意众人放弩箭。
立刻有五六人端起弩箭,对准二楼窗口就是一通齐射,赌档的弓手被压得抬不起头,一人躲闪不及,被弩箭擦过额头,血流了满脸,惨叫着往后退。
此时大门被完全撞开。
一楼的赌坊瞬间乱了,秦管事脸色白地藏在柜子后。
钱林华带人冲进来时,屋里的六个壮汉连连后退,有人转身想往后跑,捂着肩膀的二虎一挥手就有几个人上前,有人被一刀劈在肩膀上,血喷了半面墙,惨叫声整条街都听见了。
二虎冷笑着,“去把楼上的杂种压下来!”
在钱林华的示意下,王玉平步伐稳重地带着几人往楼上去,头次参与杀人的方花双腿颤。
一进屋,钱林华的代言人就变成了矮子,“你们掌柜的呢!把人都叫出来!”
此时几个壮汉脖子边都架了把刀。
钱林华低声提醒,“捆上!”
矮子立马带人把这六人手脚都捆在一处,还都绑在桌腿上。
被人从柜子后拎出来的秦管事心如死灰,他本来指望第一波土匪走了,官府多少会派几个人来看看,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有。
现在二楼弓手废了,后门估计被堵了,前门的人都被压住了,他是无力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