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仿佛穿越数个小时,在此刻打在她脸上。
原来“学姐,你今晚给的,只够到这”是这个意思,原来她出去拿便利贴和笔是为了写这个。
周若木脸颊紧紧绷着,低骂一声:“该死。”
邬思凡余光瞥了眼坐在副驾的人,低沉的气压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从上车起,这人就捧着手机,不知道在播放什么视频。
但对昨晚发生了什么的好奇心战胜了不去触周若木眉头的念头,她斟酌着语气:“昨晚怎么样?和那女生加联系方式了吗?”
周若木:“加了,她又把我删了。”
“啊?”邬思凡没转过来弯,“不是,加了又删了?你对人家女生做了什么?还有,你为什么在酒吧过的夜?你们昨晚没发生什么?”
“没。”
一连几个问题,被周若木轻飘飘一个字堵了回来,邬思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别告诉我,你们在酒吧畅聊了一晚上的人生理想。然后你与她理想相悖,观念不合,所以人把你删了。”
她和周若木关系好,私下里口无遮拦惯了。
这句话下去,如同小石子砸在本就不太平的湖面,周若木脸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她转头,看向车窗外。
工作日,这个点是上班的高峰期,路上车来车往,堵车是难免的事情。
周若木看着隔壁车道缓慢行驶的车辆,淡声道:“送我去公司。”
她说的是她自己出来创建的游戏公司。
邬思凡见她实在不想说,按下蠢蠢欲动的八卦心:“你这个样子,不回去换身衣服?”
周若木:“办公室有。”
邬思凡应了声。
也不知道对方哪根筋搭错了,一声不吭地从家里跑出来开了家游戏公司。她觉得新奇,跟着入伙了。
因为周若木身后有周家这面大旗在,她父母得知这件事时,出奇的没有反对。
邬思凡想起就好笑:“我爸妈一直反对我创业,当初我跟他们说的时候,他们脸黑得不能看。知道是和你一起后,才同意的。哎,不过我都成甩手掌柜了,这几天都没收到新的简历。”
小公司就这点不好,许多优秀的人才在投递简历的时候,甚少会考虑。
就像是大公司筛选普通人的简历那般。
邬思凡对建模和原画等一窍不通,直接选择充当公司的人事。
她起鬼主意:“要不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下,挂在……”
话还没说话,就被人打断。周若木哑着声音说:“没必要,不着急。”
半小时后,漆黑的车身停在地下车库。
她们公司规模不大,占据写字楼的一层。出了电梯,拐个弯就能看见贴在自动玻璃门上方的1402。
再往里,入眼的是公司的名字“祈境互娱”。
此刻公司内人不多,周若木下车时顺手套上邬思凡扔在后座的外套,不至于让人一眼看见狼狈。
身上的酒气熏得她有些受不住,周若木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只占有一层,但周若木在这方面不亏待自己,她有专门的办公室,与休息室连接,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调解好温度,周若木仰头站在水流下,温热的液体带走满身的疲惫。
监控中的画面再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尤其是夏舒然离开前,抬手拍她脸的动作。
她狠狠闭上眼。
二十分钟后,周若木坐在办公椅上,将那条视频直接发给邬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