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记得,那个很吵的电灯泡。”贺威狭长的黑眸一眯,“宝宝已经给他补过一个星期的课,现在还要去么?”
&esp;&esp;“他明年要中考了呀,中考很重要的。”顾寥江温柔地抱住他,“不要吃醋啦,他就是小屁孩。谁的醋都吃,这是不对的哟。”
&esp;&esp;“知道了,小顾老师。”贺威掐了一把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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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贺小天的补习地点在贺家村青山寺。王婆每天都在街上摆摊,把孩子交给干爹更放心一些。
&esp;&esp;这次王婆没收了他的手机,贺小天戴着只能打电话的电话手表,怀里抱着一块滑板,背着满书包的作业在贺家村等他们。
&esp;&esp;刚下车,热浪滚滚而来,就看见十字路口的黑影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喂,你们怎么才到?!说好的下午三点呢!现在都三点半了!”
&esp;&esp;贺小天比一年前高了,五官也慢慢开阔,他正是身体蜕变的年纪,就是毛毛躁躁的性格一点没变。
&esp;&esp;“我说了路上堵车,”顾寥江下车,从后背箱取出行李,“给你发信息了。”
&esp;&esp;贺小天吼道:“我的电话手表破得要死,收不了短信!”
&esp;&esp;“打电话的时候你不说,那没办法喽。”
&esp;&esp;贺小天理亏,“我不是忘了嘛……”
&esp;&esp;贺威看他一眼,难得主动发问:“大师呢?”
&esp;&esp;贺小天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这貌似是贺威第一次和他搭话,他解释说:“我干爹在后山上采野果子,没时间下来接你们。”
&esp;&esp;一行人背着行李上山。青山寺的石阶被烈日晒得发烫,蝉鸣在密林中此起彼伏。空气清新无比,清爽的山风袭来,满山浓绿摇曳。
&esp;&esp;青山寺小小修理了一番,白墙一尘不染,佛像前的蒲团换成崭新的。顾寥江和贺威上前拜佛,结束后他熟练地扫码转钱。
&esp;&esp;一回生二回熟,两人收拾一下隔壁的厢房就住下了。
&esp;&esp;蝉鸣声中,顾寥江摊开贺小天皱巴巴的数学练习册,指尖点在一道几何题上,“辅助线不是这样画的。”
&esp;&esp;盛夏的阳光透过寺庙斑驳的窗棂,在试卷上投下摇晃的树影。
&esp;&esp;贺小天歪在长凳上,嘴里叼着铅笔,“那怎么画?”
&esp;&esp;顾寥江比划着,“这样……”
&esp;&esp;夏日暑气蒸腾,贺威怕他热,就在一旁为他扇风。
&esp;&esp;贺小天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嘟哝着:“喂!能不能给我扇扇?我也热。”
&esp;&esp;顾寥江敲敲练习册,“你把题目做出来再说。”
&esp;&esp;夕阳给白墙镀上金边时,山寺后院传来一阵脚步声。
&esp;&esp;吴大师身披灰色僧袍,手中拎着一篮清洗过的野莓,“二位施主来了。”
&esp;&esp;顾寥江抿唇一笑,“前辈好久不见。”
&esp;&esp;“好久不见。”吴勇将野莓放在石桌上,示意他们尽情享用。
&esp;&esp;贺小天连忙放下笔,抓起几个红彤彤的野莓就往嘴里塞。顾寥江也伸手去拿,一口下去,酸甜的汁水在齿间爆开。
&esp;&esp;他和贺威都学会做饭炒饭,在大师的厨房可以搭把手了。
&esp;&esp;山寺升起袅袅炊烟。三个人在狭窄的厨房切菜、点火,屋内烟火气息浓郁。贺小天好不容易有了空隙,踩着滑板去山林里玩了。
&esp;&esp;厨房蒸腾着热气,案板上的黄瓜被切成整齐的薄片,土豆被切成整齐划一的丝。贺威挽起袖子炒菜,顾寥江站在他身边递调料。
&esp;&esp;顾寥江和大师聊起天来,什么话题都有,关于贺小天,关于异能,关于海妖。贺威在一边埋头炒菜,默默听着。
&esp;&esp;说起药方药效时,顾寥江感激地回答:“好多了,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