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戚玉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等江闻铮说完,他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你那边的同事……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esp;&esp;他指的是婚姻关系。
&esp;&esp;江闻铮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知道这次我带了家属,但他们不清楚是你。”
&esp;&esp;戚玉闻言,似乎是满意地挑了挑眉:“很好,那就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esp;&esp;他显然不想让江闻铮工作圈里的人知道太多,他对那些人不感兴趣,而且保持距离对他而言更有利,也更方便他私下动作。
&esp;&esp;“可以。”江闻铮简短应了一声,对此并无异议,他本也不想将私事过多带入工作环境。
&esp;&esp;正事说完,两人之间又陷入了那种惯常的略显僵硬的沉默。
&esp;&esp;只有电视里无聊的广告声在回响。
&esp;&esp;忽然,戚玉皱了皱鼻子,像是嗅到了什么,他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点在茶几角落的蜡烛,嘀咕道:“不对啊……这不是这个味儿……”
&esp;&esp;他放下遥控器,又用力吸了吸鼻子,眉头蹙得更紧,转头看向江闻铮,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和疑惑:“江闻铮,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木头味儿?有点冷,有点像……”
&esp;&esp;“松树?”
&esp;&esp;戚玉的嗅觉向来敏锐,尤其是对气味的分辨。
&esp;&esp;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空气里除了自己香薰的甜味儿,似乎还混入了一丝极其清淡却极具存在感的冷冽木质香气,隐隐约约的,还有点好闻。
&esp;&esp;江闻铮擦头发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esp;&esp;他握着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紧,抬起眼,目光与戚玉带着疑惑的视线对上。
&esp;&esp;暖黄的灯光下,他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冷峻的眉眼被水汽柔和了些许,但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快消失的不自然。
&esp;&esp;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与戚玉对视着。
&esp;&esp;戚玉被他盯得有些自我怀疑:“额,我闻错了?”
&esp;&esp;空气中,那股清冷如雪后松林般的木质气息似有若无的让戚玉捉摸不透。
&esp;&esp;“……我的洗漱用品的味道。”江闻铮顿了顿,语气略显古怪,“可能是带出来的味道。”
&esp;&esp;戚玉闻言才点点头,难怪,他不信自己会闻错。
&esp;&esp;于是他颇为好心情道:“哦,那你人不怎么样,品味倒还行。”
&esp;&esp;在江闻铮越发古怪的目光中,戚玉浑然不觉地边调频道边道:“这哪个牌子,改天也给我推荐一下。”
&esp;&esp;江闻铮:“……”
&esp;&esp;这位是戚玉
&esp;&esp;第二天清晨,江闻铮起得比戚玉预想的还要早。
&esp;&esp;戚玉是被厨房隐约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动静和咖啡机低沉的嗡鸣声吵醒的。他睡眼惺忪地走出主卧,正看见江闻铮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衬衫和西裤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利落,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再喝一杯黑咖啡。
&esp;&esp;听到脚步声,江闻铮抬了下眼,神色平淡:“醒了?陈涛九点半到,别迟到。”
&esp;&esp;戚玉含糊地应了一声,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刚想转身去洗漱,却被江闻铮叫住。
&esp;&esp;“等等。”
&esp;&esp;江闻铮放下咖啡杯,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侧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质地的小方盒,随意地放在了光洁的岛台面上,朝戚玉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esp;&esp;那盒子很小,款式经典,是某个以昂贵和设计感著称的顶级珠宝品牌的标志性戒指盒,戚玉对这个牌子再熟悉不过,他自己就收藏了好几款这家的袖扣和胸针。
&esp;&esp;他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那个小盒子上,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有几分惊愕,更多的是荒唐。
&esp;&esp;大清早的,江闻铮这是搞哪出?
&esp;&esp;不等他开口质问,江闻铮已经先一步,用他那惯常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解释道:“装个样子。海城人多眼杂,虽然身份保密,但有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esp;&esp;“戴上,免得有人多事。”
&esp;&esp;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递过来的不是一枚富有象征意义的戒指。
&esp;&esp;戚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江闻铮的左手。
&esp;&esp;果然,在他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已经套着一枚同品牌的男款素圈戒指,设计简约而冷硬,铂金材质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微光,尺寸贴合,像是量身定制。
&esp;&esp;看着那枚已经戴在江闻铮手上的戒指,戚玉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突然有点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