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墨绿色能量凝聚的藤蔓延伸,缠绕上凌空渺的四肢。
&esp;&esp;江天际站在门口,手朝后一拉,将人拽得一个趔趄。
&esp;&esp;他背着光,语气阴冷。
&esp;&esp;“是不是只有把你锁起来,你才会稍微听话一点。”
&esp;&esp;操。
&esp;&esp;黑白的梦境中,光源极为刺目。
&esp;&esp;无数个熟悉的影子在身边来回穿梭,蓝色的眼睛空洞冷漠,是江天际视野里唯一的色彩,他尝试抓住其中一个。
&esp;&esp;“你”
&esp;&esp;手从对方的身体里穿过,江天际一怔,强烈的孤独感麻痹着心脏。
&esp;&esp;脚下土地震颤、塌陷,无数银白色身影被压在废墟之下。
&esp;&esp;唯一的蓝色逐一熄灭,与黑白相融,江天际缓缓蹲下移开脚下的石头,鲜血淋漓中,他看到一双仅存的蓝色眼睛。
&esp;&esp;江天际撩起他的头发:“留下吧。”
&esp;&esp;那人缓缓闭上眼睛,歪头搭在他的手上没了动静。
&esp;&esp;“”江天际静止般一动不动。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视线定格在某处。
&esp;&esp;凌空渺颈侧扎着一把刀,刀柄上是自己的手。
&esp;&esp;血色有生命般涌动着扑向江天际,钻入他的眼睛、口鼻。
&esp;&esp;意识完全坠落前,他看见凌空渺附近出现一个黑发男孩,俯身擦去对方脸上的血污,暗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esp;&esp;“唔!”
&esp;&esp;他大口喘息着,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扶着桌子捂嘴强压泛起的恶心感。
&esp;&esp;忽然间动作一顿,江天际察觉到什么似的看向一边,屋子里再无第二个身影。
&esp;&esp;
&esp;&esp;“砰!”
&esp;&esp;一声巨响,江天际顺着残留气息找到书房。
&esp;&esp;书房内的那位倒是淡定,站在窗边看风景。
&esp;&esp;缠绕的力道收紧,凌空渺并未挣扎,但也没有顺着力道靠近,他扫了眼禁锢在腰间的藤蔓。
&esp;&esp;“如果我打算离开,现在已经不在猎协了。”
&esp;&esp;“需要我说声感谢吗?”江天际一步步逼近,“走的时候叫醒我,这句话我四年前就说过了。”
&esp;&esp;一根接近黑色的藤蔓缠绕上凌空渺的脖颈,表面冒出形似荆棘的尖刺,白皙的皮肤被划出血痕,江天际靠近凌空渺,舔去他颈侧滚落的血珠。
&esp;&esp;猎人的本能被血气刺激,凌空渺蹙眉,抬手掐住江天际的脸颊迫使他抬头,断裂的藤蔓呈雾状散开。
&esp;&esp;“清醒点。”
&esp;&esp;江天际将他的手按在桌案上,能量荆棘刺向凌空渺。
&esp;&esp;“我只想你留下而已。”
&esp;&esp;他紧紧抱着凌空渺,荆棘刺入两人皮肤,细密的疼痛让江天际感到安心,他脚下张牙舞爪的黑影竖起,将人裹进狭小的空间。
&esp;&esp;“我想过。”凌空渺掌心逐渐汇聚蓝萤,“假如我是你失控的诱因,或许消失更好。”
&esp;&esp;“四年前我问你,是不是我不在你就会尽力了,后来发现,是。”
&esp;&esp;在江天际即将爆发前,蓝萤忽然散去,凌空渺撩起他额前的发丝。
&esp;&esp;“可你为什么睡不好,为什么在吃药。”
&esp;&esp;安静间,血液濡湿两人的衣服,一滴滴下落。
&esp;&esp;“现在说这种话”江天际在他颈肩轻嗅,太过贪恋这份气味,他手心悄无声息凝聚出短刀,“从开始到现在,好像没放下这段关系的只有我。”
&esp;&esp;“刚刚在和谁聊天,那个叫万芽的女人?”他轻笑,“是啊,为什么我睡不好,而你看上去倒很从容,因为在外面也有可以让你感到安宁的地方,对吗?”
&esp;&esp;“你走的时候知道和她打招呼,我呢?”
&esp;&esp;江天际刀尖抵在他的后心,拽着凌空渺头发一口咬在他的后颈。
&esp;&esp;“我受够了。”江天际含糊地呢喃。
&esp;&esp;两个alpha之间的强制标记并无实效,但被注入信息素的那位会感到剧痛,凌空渺闷哼一声,眉心轻轻蹙着。
&esp;&esp;“嘟!”
&esp;&esp;打破两人僵持的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怪叫。
&esp;&esp;一抹绿色不明物体从角落一跃而起,以惊人的弹跳力瞬间逼至江天际眼前,绿嘟的藤蔓啪的抽在江天际脸上,紧接着伴随一声巨响,用力过猛的绿嘟生生弹了出去,将门砸开一个小洞,不见踪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