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逆鳞,触之必怒,那是龙族力量与骄傲的象征。
可原主为了掩盖他的真身,亲手将它拔了。
这个必须得补上。
“你可以施法感应一下。”簌离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声音放得很轻柔,
“我们血脉相连,做不得假的。”
润玉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寻找熟悉的轮廓,又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眉心一点。
一点微弱的银光从他指尖溢出,飘飘忽忽地飞向簌离。
银光在簌离身前盘旋,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归途,然后轻轻没入她的心口。
一瞬间,暖流在两人之间涌动。
润玉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大。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共鸣,是骨髓深处的呼唤,是做不了假的亲近感。
他的脸色白了,嘴唇微微颤抖,看着簌离,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为什么?如果她真是他的娘亲,为什么这两年她从未出现?
为什么天后要说谎?为什么父帝也从不说起?
无数疑问在他脑中翻腾,搅得他心乱如麻。
而更深处,还有一种让他害怕的情绪——当那血脉感应术连通两人时,他不仅感受到了亲近,还感受到了一股尖锐的、冰冷的恐惧。
那恐惧不知从何而来,却让他背脊凉,让他本能地想后退,想逃离。
他确实又后退了一步。
簌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心像是泡在苦水里,又涩又疼。
她知道润玉在怕什么——那些被浮梦丹抹去的记忆,身体却还记得。
刀刃划过皮肉的触感,鳞片被剥离的剧痛,这些早已刻进了魂魄深处,哪怕意识忘了,本能却还在抗拒。
“说来话长。”她压下喉头的哽咽,声音尽量平稳,“现在我来找你了,你可愿跟我离开天界?”
润玉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挣扎。
他看看这间冰冷空旷的宫殿,看看窗外那片永远一成不变的天空,再看看眼前这个陌生的、让他亲近又恐惧的女子。
“离开?”他低声重复,“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家。”簌离说,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回我们真正的家。”
润玉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素白的衣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终于像个孩子,而不是那个总是绷着脸、疏离礼貌的殿下。
良久,他才开口,“我…我可以去跟父帝说一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