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会那些新东西。”
“铁路、电报、工厂、新军,儿子都懂。”
“考上了,就能用这些新东西,给百姓办事。”
“这才是儿子想做的事。”
林宾日沉默。
他看着儿子。
二十岁的儿子,眼睛里有光。
那是他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
“好。”
“去吧。”
承平五十二年七月初九。
西山工业区,精密机械所。
赵翠儿正在磨刀。
她十八岁了,磨了一年了。
刀磨得越来越好,手也越来越稳。
公输英走进来,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赵翠儿,有件事跟你说。”
赵翠儿放下刀,看着她。
公输英说:
“公务员考试,女的也能报名。”
赵翠儿愣住了。
“女的?”
“对。女的。”
“条件上写着:不论男女。”
赵翠儿沉默。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当官。
她是木匠的女儿,从小没人看得起她。
她爹差点不让她来西山。
她磨了一年刀,手都磨破了。
现在,有人告诉她,她能当官。
她问:
“公输主事,您觉得……我能行吗?”
公输英看着她。
十八岁的赵翠儿,手上全是老茧,脸上全是汗,眼睛里有光。
那是她见过的光。
三十年前,她自己眼睛里也有过。
她说:
“能。”
“你磨刀磨了一年,刀都磨好了。”
“刀磨好了,就能做事。”
“做事,不分男女。”
赵翠儿沉默。
然后她忽然跪下来,对着公输英磕了一个头。
公输英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