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五十五年七月初九。
户部后堂。
林逢吉二十三岁了,跟着林则徐学了一年查账。
今天,他查出了第一笔问题账。
账是承平五十二年的,一笔三万两的银子,写着“拨给直隶修路”,但直隶的账上只有两万两。
还有一万两,不见了。
他拿着那本账册,手在微微抖。
不是怕,是激动。
他找到林则徐,把账册递给他。
“哥,您看这个。”
林则徐接过来,看了三遍。
“你查出来的?”
“是。”
林则徐点了点头。
“查得好。”
“继续查。”
“查出源头,查出经手人,查出钱去哪儿了。”
林逢吉问:
“查出来了,怎么办?”
林则徐说:
“追。”
“追回来。”
“追不回来,就上报。”
“上报了,就有人去追。”
“一直追,追到为止。”
林逢吉点了点头。
他拿着账册,走出门。
他要继续查了。
承平五十五年八月初九。
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
孙德旺六十八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
灯还是那盏灯,亮了二十六年了。
他儿子孙大牛,四十三岁了,还在马尾造船。
他孙子孙小牛,十岁了,天天在家看书。
他重孙子还没出生。
但他知道,快了。
孙大牛来信说,媳妇又怀上了,这次可能是个闺女。
他坐在门口,望着那盏灯。
灯很亮。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问旁边的人:
“听说学院又扩招了?”
旁边的人说:
“对。招了一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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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好几百个毕业的,分到六部去了。”
孙德旺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