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成四。”
“六成四是什么概念?”
“就是原来收一百两,现在收一百六十四两。”
“多出来的六十四两,可以修多少路,建多少厂,办多少学堂?”
“你们自己算。”
他说完,走下台。
十八个巡抚,捧着那本汇编,久久不语。
承平五十八年四月初九。
京师,行政专科学院。
林则徐站在讲台上,面前坐着五十个学生。
这些学生,是从各省选派来的,专门学习怎么修铁路。
林则徐二十七岁了,已经是户部侍郎,从三品。
他看着这些学生,想起四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懂,跟着许汝霖学。
现在,轮到他教别人了。
他翻开讲义,开始讲:
“修铁路,第一件事,不是买材料,不是招工匠,是征地。”
“征地,最难的不是给钱,是谈。”
“老百姓不愿意卖地,怎么办?”
“一家一家谈。”
“谈多少家?”
“三百七十二家。”
“谈多久?”
“三个月。”
“谈成了吗?”
“成了。”
“怎么成的?”
“加钱。”
“加多少?”
“市价的两倍。”
“钱从哪儿来?”
“从户部拨。”
“户部肯给吗?”
“肯。”
“为什么?”
“因为许大人算过账。”
“征地多花一万两,铁路早通一年,多收的税是十万两。”
“一万换十万,值。”
他讲完这一段,看着那些学生。
五十个人,五十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他问:
“听懂了吗?”
五十个人齐声回答:
“听懂了!”
承平五十八年五月初九。
京师,行政专科学院。
赵翠儿站在讲台上,面前坐着三十个学生。
这些学生,是从各省选派来的,专门学习怎么造船。
赵翠儿二十六岁了,已经是工部郎中,正五品。
她看着这些学生,想起三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