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反正不能让她知道我是清醒的!”
赵桭整理一番思绪,继续按照第一次的行动方针操作。
赵桭再次开始刻意制造‘偶遇’。
在她吃力地提水时恰好路过搭把手;在她被刻薄管家刁难时,不小心弄出点动静引开注意;在她深夜疲惫归来时,悄悄在她窗台上放一块勉强能果腹的干净粗粮饼。
与第一次差不多,起初南宫芮是警惕而漠然的,如同受尽伤害的小兽,对任何靠近都龇着牙。
但日复一日,那些微不足道却又持之以恒的细小善意,终究在她冰封的心湖上敲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隙。
她会开始低声道谢,眼神虽仍疏离,却不再总是充满防备。
赵桭的身份仍旧是最低等的男仆,无法改变什么他改变不了姨娘一家的贪婪,阻止不了那注定到来的三百两银子的交易。
那一天终于到来。
几个膀大腰圆的青楼打手出现在后门,姨娘赔着笑,递过一张卖身契。
南宫芮被粗暴地拖拽出来,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绝望。
赵桭从藏身的柴垛后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柴棍,拦在了那些人面前。
他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一个瘦弱男仆,完全是螳臂当车。
“放开她!”
不过赵桭嘶哑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决绝和坚定。
“哈哈哈哈,一个卑贱的男仆。”
“真是找死!”
打手们哄笑起来,像赶苍蝇一样挥拳打来。
棍棒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剧痛席卷全身。
血再次模糊了视线,赵桭最后看到的是南宫芮那双骤然睁大充满了震惊与某种剧烈情绪的眼睛。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扑过去,想咬断抓着她的那只手的咽喉,却被一脚狠狠踹中心口。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暗吞噬意识的前一刻,赵桭看到她似乎朝他喊了什么,眼泪第一次从那灰霾的眼中汹涌而出。
赵桭是青楼外摆摊的穷酸画师。
她已是初露锋芒的花魁,隔着窗棂,看他笨拙地想将卖画得来的几文钱塞给看守婆子,只求婆子能对她稍好一分。
被现后,他被龟公打得吐血,残废了一条腿。
后来她被人刁难作践,他拖着残腿想去理论,被乱棍打死在后巷污泥之中。
赵桭是那个负心书生身边的小书童。
他屡次劝诫书生,试图提醒他许下的承诺,被书生厌弃。
在她找来那日,他抢先一步想去告知她书生已娶妻的真相,被书生觉,灭口沉塘。
镜光流转,数百次时空变幻。
这一次,赵桭是一名家道中落的穷书生,赁居在青楼附近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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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识’了已是挂牌清倌人南宫芮,却因不肯就范而时常受罚。
他与她谈诗论词,品评书画,在她被罚禁食时,偷偷买来糕点托相熟的小丫鬟送去。
他倾听她偶尔流露的对自由的渴望,却从不越雷池一步,只是目光温和地陪伴。
她看着他,有时会恍惚,想起那个最终负了她的书生,眼神便会重新冷下去。
但他始终不同,他的关怀干净而克制,仿佛真的只是惺惺相惜的知音。
直到那个对她觊觎已久的豪强恶霸欲要强行梳拢她,老鸨已点头应允。
消息传来,她面如死灰。
当夜,恶霸的画舫在水中荡漾。
赵桭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混了上去,在恶霸欲行不轨之时,持着一柄偷藏起来的匕冲了进去。
混乱中,他刺伤了恶霸的手臂,拉着惊慌失措的南宫芮想跳船逃走。
但又能逃到哪里?无数家丁护卫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