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撕扯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异常清晰,年雪朝只觉身上一凉,她顺着声源看去,瞬间松了扒着床头的手,猛地捂住胸前仅剩的里衣。
绯红一瞬窜上脸,年雪朝一巴掌扇在商凛脸上:“你!流氓!”
商凛身子一僵,侧过头去,在意识到自己刚才都看到了些什么后,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
“你使诈!”年雪朝扒拉过被褥,裹在身上,瞪着他道:“为了把我赶出去,你竟这样羞辱我?”
“本君从不会做这种龌龊事!”商凛听见这人的话,猛地转头看她,在对上她的眼神后,又侧过头去:“姜小姐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弯着身子,玉佩上的金链还缠在她的身上,她身上只剩一块布料,他这身子直也不是,不直也不是。
他今日进宫刚挨了板子,此刻弯着腰,腰椎一阵刺痛。
年雪朝裹紧被褥,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似是全然不信他的话。
商凛腰上本就有旧疾,今日挨了二十大板,委实有点吃不消,腰间一紧,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最后一块布料也连带着被扯下来。
他这一跪,倒是叫年雪朝看清了他背上渗出的道道血痕。
“你的背……”
商凛跪倒在地,额间疼出一层细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这这腰,十年前被尖刀刺穿过,能保下一条命来,已是侥幸,只是每每阴雨天,都疼痛难忍,今日挨了板子,似是又将这老毛病引出来了。
年雪朝见人蜷缩在地,心一下揪了起来,她顾不上别的,当即就要起身,可被这榻上裹着的被褥一绊,直直摔在地下,摔在商凛眼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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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药
年雪朝的趴在地上,与商凛四目相对,没等这人开口,她一把捂住他的眼,威胁道:“我去换衣袍,你不许偷看!”
时隔两天,年雪朝又穿上商凛的睡袍,一来二去熟练不少。
见跪在地上那人紧闭双眼,耳尖通红,年雪朝起了逗弄的心思,她轻手轻脚的绕道商凛身后,本想吓他一下,可只刚刚靠近,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下一秒,那双手反手一拽,将她扣在地上。
“嘶——”年雪朝吃痛的哀嚎,这人怎的这么开不起玩笑,她本想看看一向端着架子的商凛被人吓了还能不能保持这一身傲骨,可被她这么一摔,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断了。
见年雪朝背上的鞭伤撕裂,渗出血来,商凛眉头陡然皱起来,他慌乱的想要将人扶起,可腰上的旧疾叫他直不起身子来。
平日里,遭人暗算的多了,他这下意识的反应,竟是没收住。
“对不住。”商凛罕见的道了歉:“我帮你上药吧。”
这人第一次道歉,磕磕绊绊的,也不会说什么哄人的话,年雪朝抬起头看他,对上这人略显无措的眼,她没了脾气。
“就你这样还给我上药,还是我先给你上药吧。”
年雪朝从地上爬起来,把商凛扶到榻边倚着,拍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去小厨房拿来她的小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