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平日里最爱干净,却溅了一身泥点子。
“不必去了。”
小五挣不开他的桎梏,冲他吼道:“你还有没有心,朝朝才刚回京就被那个奸人所害,咱们是她身边最亲的人,要是连咱们都不帮她报仇,她在九泉之下怎能心安?!”
“朝朝有她自己的打算。”谢十堰咬牙道。
小五一听这话,不在挣扎,一头雾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朝朝有她自己的打算?一个死人怎么打算?你说话啊?”
见谢十堰不出声,小五苦笑道:“如果你是想用这种借口劝我,那你还是省省吧。”
小五作势就要走,身后那人终于开了口:“人是死了,可朝朝没死。”
“什么?”小五转身看他,谢十堰掌心攥的愈发紧,她将视线投过去,一眼便看见了手里的玉石,那是朝朝的贴身之物,绝不会轻易摘下的。
她扑过去,扣住他的手腕,急声道:“朝朝的玉石怎么会在你这儿?你刚刚说,朝朝没死,不是哄骗我?是真的?!”
谢十堰神色恍惚许久,被她这么一闹,终是回过神来。
“肉身死了,但魂还在。”
小五瞪大眼睛,环视四周:“在哪儿?朝朝的魂跟着来了吗?她能听见我说话吗?能看见我吗?我怎么才能看见她?”
谢十堰看她这样,揪着的心放下几分,他本以为她一个姑娘家,听了这种事定是要害怕的,若是朝朝借尸还魂的事被人发现,那他又要失去她一次,他可再也承受不住了。
身侧这人叫着年雪朝的名字翻遍了屋子,又想尽了各种办法叫被当作“鬼魂”的年雪朝给她回应。
谢十堰看不下去,干脆如实相告。
……
“砰!”软榻上的桌子被拍的阵阵作响。
小五从年雪朝身上坐起来,想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冲年雪朝瞪着两个大眼控诉。
“谢老十说,你嫁给了那个害你性命的奸臣,这事真的假的?”
年雪朝疼的呲牙咧嘴,道:“奸臣?你说商凛啊?”
谢十堰快步过来,脸色算不上什么好,将小五从年雪朝身上揪下来后,冷声道:“你身上有伤?”
年雪朝堪堪坐起身来,靠在木窗台,眯眯眼看着眼前站坐一排质问她的两人,有些好笑。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起死回生,你们见到我就一副来兴师问罪的模样,我看人家话本里,那都是涌上来喜极而泣的好不好?”
见这两人依旧板着一张张臭脸,年雪朝终是妥协,道:“是,我是嫁与他了,背上的伤,是昨日进宫完婚受的。”
“什么?!”小五掐起腰来,“那个奸佞还敢打你?!”
没等年雪朝开口,谢十堰又道:“此前为他挡箭,如今又因他受重伤,年雪朝,你是受虐狂吗?”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现在质问她还不够,还来教训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