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来,等。”
灰烬盯着他。
“等什么?”
老人似乎在回忆。
“等想走的时候,再走。”
他走到树根旁,在“找”的身边坐下。
坐下,看那棵树,看那些花。
他的嘴没动。
他没有要喊的名字。
他只是在等。
等下一次想走。
灰烬看着他,一个问题冒了出来。
走了又回来,算走过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这个老人,走过了。
他清楚外面什么都没有。
还是回来了。
够了。
那天下午,树上又开了新花。
不是从种子里长的。
是从那些花里面,直接分出来的。
一朵花,分成两朵。
两朵花里,是同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转着,转着,分到了另一朵里。
两朵花,并排开。
同一个名字,并排转。
芽看见了。
她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两朵花,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向灰烬。
“名字会分。”
灰烬点头。
“会。”
“分了之后,还是同一个吗?”
灰烬沉默片刻。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灰烬指了指那两朵花。
“名字是一个。”
“但开在两朵花里。”
“一个在这里,一个在那里。”
“有人看见这朵,有人看见那朵。”
“都是它。”
芽没说话了。
“那等的人,也可以分?”
灰烬看着她。
“你想分什么?”
芽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满是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