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种了很多种子,混了很多土,走了很多路。
但她等的人,还没来。
她等的人是谁?
她从来没说过。
“不知道。”
她说。
她转身,走回那条路,走起来。
沙沙沙,沙沙沙。
她的脚步,比之前重了一点。
那天傍晚,跟着不见了。
灰烬找了一圈,没有。
根找了一圈,没有。
芽也找了一圈,没有。
那些人,都找了一圈,没有。
灰烬站在树下,望向那个尽头。
跟着是不是走到外面去了?
她一个人,走到外面去了?
他迈步,往尽头走。
很急。
根跟上他。
芽跟上他。
红跟上他。
那些人,都跟上他。
走到尽头,他停步。
尽头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只有土,只有黑。
他站在那,看着那片黑,看了很久。
没有跟着。
他转身,想往回走。
然后他看见了。
跟着不在外面。
在里面。
在那条光路的。
她站在那里,一个人。
不是站着。
是走。
她在走那条路。
一个人,没牵谁的手,没靠谁的腿。
自己走。
沙沙沙,沙沙沙。
脚步声很轻,很小,但很稳。
她走着,走到灰烬面前,停下。
抬起头,看他。
“叔叔。”
灰烬蹲下身,看她。
那张小小的脸上,有汗,有土,有笑。
“你去哪了?”
跟着指了指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