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她在。
“不难过。”
他说。
“够了。”
他转身,走回那棵树。
走回那些花,那些名字,那些人。
走起来。
沙沙沙,沙沙沙。
那天晚上,灰烬靠着树根坐着。
跟着没来靠他。
她在走路。
一个人,在那条光路上走着。
走了一圈,又一圈。
累了,就在路边坐下歇会儿,然后继续。
灰烬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那些花。
花里有阿蝉的名字,有根等的人的名字,有新来的人的名字,有那个走了又回来的老人的名字。
没有跟着的名字。
跟着的名字,不在花里。
在她的脚步声里。
在她的茧里。
在她自己走的那条路里。
够了。
他闭上眼,听那些声音。
脚步声,说话声,风声,花摇的声音,名字转的声音。
还有跟着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沙沙。
一个人,自己走。
他笑了。
那笑容,和他刚学会笑的时候一个样。
但这次,他知道为什么笑。
因为跟着长大了。
因为路还在。
因为脚还在。
因为她在。
够了。
他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阿蝉。
她站在那朵花旁边,看跟着走路。
她笑着。
那笑容,和她第一次看见跟着的时候一个样。
“她长大了。”
阿蝉说。
灰烬点头。
“长大了。”
“你不用守了。”
灰烬看着她。
“不用守了?”